“你说你服下忘忧之后已经前尘尽忘，那么你可还记得……一个叫君一的人。”

季雪也摇了摇：“关系不怎么样。不过你若是他的话，我倒是有许多问题想要问你。”

季雪并没有告诉鲁仁，他最后一次见到君一时，那个人曾说过许多语焉不详的话语，其中有些跟他师父虚老人相关，有些却跟他自己的无情相关。

天衢形一震，慢慢地回过来。

吴青抬望向季雪，开正要继续无目鬼的话题，可季雪却打断了他的话，然后开问了一个听上去格外没没脑的问题。

他问。

【要不要来打个赌，你的无情，到了最后一定会问题，而到了那一日……你一定会非常，非常痛苦。】

直到这些日，他以无情飞升成仙，本应算是功德圆满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无情似乎真的了些问题。

之后季仙君是如何稍作休息又将自己一粘腻脏衣换下的琐事自是不用细谈。

而天衢今夜要比往日沉默许多，鲁仁一走，他也颔首行礼，默默转便走。

季雪瞥见他的背影，不知怎地，忽然开唤了一声。

君一自从与他师父见过一次面之后，仿佛格外看不上那个在凡间庸庸碌碌的老，平时没少在季雪面前疯狂诋毁嘲讽虚老人。再加上君一此人惯来满嘴信胡说，除非事到临，谁都猜不透他哪句真，哪句假，当年季雪也从来没有把他对无情的提醒放在心里。

须臾的愣怔之后，季雪有些生地开：“你可还好？你看上去有些不太好。”

说是早安歇，可季雪梳洗完毕之后反而坐在桌前，将怀中封印了吴青的魂瓶又取了来。

天衢眨了眨睛，听着季雪中无关痛的关切，瞳中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微光再次散去。

他不愿多想，叹了一气之后选择最后一栋无人小楼踏了去。

【雪啊，我若是你，就不会这么修行无情，你若是依旧照那糟老告诉你的破烂功法继续修行，到了最后你一定会后悔的。】

吴青微微偏，眉蹙起。

“那么今日便各自歇下吧，想来大家也都累了。”

……

“我，很好。我应当是很好很好的。”

吴青摇了摇：“我不记得这个名字。”顿了顿，他又，“你与他关系很好吗？”

吴青面上浮现些许茫然：“你觉得我认识他？”

“我不知……那是谁？”

“季仙君，你若是信我，之后便要快些去将无目鬼的木芯取来，不然一旦到了血月——”

“……”

这么多天来

“天衢上仙——”

季雪以手轻轻了。

这下反倒是季雪变得无措起来……他其实也不知自己方才为什么莫名其妙开喊住了天衢。

“君一？”

季雪：“也许你就是他。”

，正是今夜三人度夜之所。

天衢喃喃说，接着便立刻调转目光不敢再看季雪，拖着步慢慢往房中走去。

季雪说，鲁仁困累一天，当即选中其中一栋小楼走了过去。

季雪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叩：“我的一位故友。”

沉思之后，季雪抬手解开了封印，瓶徐徐冒一缕青烟，须臾之后，吴青平静地坐在了他的面前。

沉默良久，季雪总觉得沉沉压着一抹说不不明的奇怪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