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哪都不对！

“嗯。”

快走到主屋的时候，步忍不住又停了下来，手指轻轻碰了碰额上的伤，即使过药了还是疼得不行，她心里委屈，更多的却是害怕……自打和姬家的亲事不作数后，姑娘的脾气就越来越糟糕了。

夜里。

自打那日事后，她先是被李嬷嬷好生责罚了一顿，又被半夏骂了一通，姑娘倒是没说她，只是不让她近前伺候，平日见到她也只是把她当空气，小少爷那更是不准她靠近了。

半夏没有同她多谈的兴致。

就像是突然全明白过来。

姬朝宗早就知顾攸宁会画画，不，不仅如此。

“之前……”

还有那幅画……

而且姬朝宗看着顾攸宁的睛明显带着笑意，那样的笑意，她从未见他对其他人展过。

想到门房传来的话，侍棋心下越发害怕，声音也不自觉低了下去，“今日早间，姬世曾去过瑞王府。”

“不过什么？”

等听到四喜的声音，她才回过神。

“姑娘，也许瑞王真的就是不想找二小的麻烦了。”

顾婉突然开，她的声音早就哑了，刚刚声的时候甚至都有些听不清，“是不是每日都有人来接顾攸宁门修画？”

想到今日午间，姑娘拿着剪去扎绣绷上雀儿的睛，她就忍不住浑发颤。

即使姑娘如今不用去瑞王府，可她心里对四喜还是有气的，但凡那日她多顾着些小少爷也不至于惹这些事……如今还让姑娘跟那位姬大人扯上了关系。

留在原地的四喜看着她离开忍不住就红了眶。

回想起那日姬朝宗只是看了一画就察觉不对劲，她虽然不够通，但也不是一无是，倘若不是有一定的把握，她自然不可能这样拿着画过去。

半夏看着躺在床上把自己裹在被里背着的女，红微张，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轻轻应了一声，把披风放到盒里，抱着去的时候，她还在想这件事。

可坐在塌上的女却像是愣住了一般。

顾婉一听到这个称呼，呼都屏住了，她坐起，抬起，手撑在榻上，沉声问：“你说谁？”

-“当初顾首辅就是这样教你们的吧。”

侍棋一愣，反应过来她说得是什么时候，忙了，“是，您还让婢找人跟了好几日。”说完，她察觉到顾婉神不对，心下又是一，声音也低了下去，“是，哪里不对吗？”

这句话突兀地现在了顾婉的脑中，你们，而不是你……姬朝宗怎么知顾攸宁会画画的？

顾婉的心脏一一地，她的脸白得就像是冬日里的雪，纤细的手指死死抓着底下的垫，锐利的指甲都快把底下的缎布划破了。

哪里不对？

她像是累极了，已经说不多余的话了，一边上床，一边哑着嗓音吩咐：“寻个时间，你亲自去一趟。”

她心里难受。

额还有一条明显血丝的侍棋得了门房的回话，转回了院。

知自己这是自作自受，谁都怪不了，便只好抹了抹通红的眶把手里的东西放到里间，而后又退了去。

侍棋低声回：“瑞王府戒备森严，婢派去的人也打听不到什么，不过……”

若是让其他人知——

……

她心中恨意加。

除非——

把脸上的表情收了收，她又了一气，这才打了帘往里去，屋里，顾婉握着本书正靠在榻上，听到脚步声连都没撩一下，只是不冷不淡地问：“查到什么了？”

“姑娘回来了？”四喜捧着刚刚好的糕从厨房来，看到半夏来，一边往屋里看，一边又去看她手里的盒，奇怪：“这个不是京大人上回托人送来的东西，是要送回去吗？”

他应该亲见过她画画。

不说外人了，便是西院那几位只怕都不会让姑娘好受。

她张结地说。

屋中烛火轻晃，而她弓

如果真是去惟芳斋，为什么顾攸宁不坐顾家的车？而且她是什么份，需要别人亲自来接她？除非她去的本就不是惟芳斋，而是一个不能让别人察觉的地方！

越想，心下就越烦，脸上的表情也不好看，嗓音沉沉地吩咐：“我去一趟，你好好守着家里。”说完也没去理会四喜是个什么表情，径直往外走去。

“……安国公府的姬世。”侍棋说完便察觉到屋中的气氛一滞，她连忙跪了下去，嘴里也跟着一句，“瑞王毕竟是姬世的舅舅，或许世去王府只是为了瑞王世的病情。”

她好似已经听不到其余的声音了，脑中倒是忽然想起了许多被她遗忘或者忽略了的事，那日在京家，她远远看着他们两人站在一起，因为心中担忧也来不及去想别的，可如今回想，他们那副样，哪里像是第一次见面？

表面上看不，可私下……

也没多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