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朝宗能够受到她的力有多大，那修过很久又重新长来的指甲此时就透过衣裳陷在他的里，有些疼，可他却动也没动，甚至还轻轻抚着她的发，似乎是在用这个动作无声宽她，让她别怕。

见她称呼都改了，便知她应该是找到了确凿的证据，姬朝宗薄微抿，问她，“是他的？”

她中还盛着一片汽，雾蒙蒙地看不到里的情绪，但红抿，再无先前的弱。

等到屋中的烛火重新被起，顾攸宁早就习惯了原本的黑暗，突然被这光亮一刺还有些不大适应，可她心中着急，闭了会睛等没那么难受了就打开那封信看了起来。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的事？

“只是后来顾廷抚请了其他的书法先生，改了自己原本的字。”

“嗯，扶风和我说了。”

知这是当年顾廷抚副将魏庆武的家人，姬朝宗便问，“她和你说了什么？”

大概猜到了她反常的原因，姬朝宗也没问她，只是抱着她安安静静地坐着。反倒是顾攸宁在这静默的情况下，哑着嗓音开了，“我今日去见过泰叔了。”

脚步一顿，姬朝宗轻轻嗯了一声，“好，不。”

直到怀中少女绷的形慢慢放松，她先前未完的话也终于重新吐来了，“她还说那些信现在魏家的时候，顾廷抚曾去过魏家。”

差没坐稳。

姬朝宗重新坐回到榻上，把人抱在怀中。

抓着姬朝宗胳膊的手突然收。

这倒是姬朝宗不知的事，不过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和宁王勾结的人就很明显了，兵，和顾廷轩一模一样的字……低看了怀中的少女，他犹豫一瞬还是开了，“今天我收到了乌恒国从前那位二皇的来信。”

可顾攸宁握着那封信，低沉默许久却：“是他。”

“顾廷抚最初练字的时候是爹爹教的，所以两人的字，就连习惯都是一模一样。”

她今日把那幅画和爹爹的画仔细比较，无论是字还是形，甚至就连一些细节都一模一样。

“顾攸宁……”

听到这话，顾攸宁立刻抬了，“他怎么说？”

看着怀中人越来越苍白的脸，他轻轻叹了气，抬手握住她有些发抖的手，低声说：“我和嘉言已经派人去兵查了，或许……事情不是我们想象的这样。”

这回顾攸宁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又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她说魏庆武的确和宁王勾结，她说那些家中找到的谋逆信就是魏庆武放去的，她还说……”

这大概是姬朝宗生平第一次自欺欺人，为得只是想让她心中好受一。

他把手中的丝馄饨先放在桌上，而后直接朝榻走去，大概是从小习武的原因，纵使黑暗之中他也走得和平时一样，刚刚挨着榻坐下还未说话，原本抱着膝盖低坐着的影突然就扑到了他的怀里。

顾攸宁继续说，“他把文香兰和她儿从宁带回来了。”

把袖里的那封信拿来。

顾攸宁握着那封信，短暂地沉默后，重新扬起

应了一会里的光线才重新睁开，循过屋中，瞧见榻上的影，心下稍松一气，他刚提步去，就听到一沙哑的女声，“别灯。”

她不是承担不了这样的结果，或许也该谢这几年的相伴让她对他们失望透，以至于如今知这些，她居然也没那么难受，而是有……原来如此啊。

姬朝宗手往茶案上撑了下才把人牢牢抱住。

例如爹爹写字的时候总有一个习惯，那就是撇捺的末端总会无意识地往旁边延伸一……若不是当初爹爹明确表示这画不是他的，即使她现在再打开也只会认为是爹爹所画。

耳边的男声是藏不住的担忧。

“我开始也不信，可我回来后把我之前从家里带来的画卷都翻了一遍，找到了我七岁那年捡到的那幅画……”小时候随手和其余画卷放在一起，后来也就忘记还给二叔了，加上那画并不值钱，当初自然也就没被她卖掉，上回从顾家来的时候，她把那画和爹娘的那些画放在一起。

顾攸宁这会也顾不得别的，当即就要去灯，姬朝宗怕她摔倒，连忙握住她的胳膊，“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