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懂风，只会抓怪。”然而顾严看到怪就烦躁，只想离它们远远的。

顾严瞧着凶，是真疼妹妹。

顾缠看着温顺，实则没情。

他走到蜡烛罐旁边，灵魂本能的有些畏惧火焰，但他还是忍住不适向下俯视。

家里没饭桌，兄妹俩挤在糟糟的茶几上吃饭。顾严坐沙发，顾缠坐对面的小扎。

他没问，顾严日过得糙，估计脑里就没这些概念。

嘶……他突然觉得后脑勺一阵发凉，好像有一双睛在背后盯着他。

唐励尧没敢多待，赶去了。

顾缠将他的筷重新拢好，反而松气，继续吃自己的。

茶几上摆着一盘炸，一盘炒蘑菇，两碗白米饭。

而且想给顾缠补的话，可以把清蒸了，嘛要油炸？

“你们不是同类。”顾严将蜡烛罐搁在床柜上，门去了，“它是真正的‘怪’，从你那块儿蹀躞里跑来的，和你是熟人……”

说起那只老，顾缠本打算一起带来，可惜过不了安检。

顾缠沉默了会儿，小心翼翼：“那我是该吃……还是不该吃呢哥？”

“它在哪里？”唐励尧四下环顾，没有异常。

“你这人也未免太别扭了。”唐励尧从门里穿过去，直接了顾严房间里。

以他现在的姿势，那双睛应该在……天板上？！

他原本是打算提议在附近买一房的，看顾严有装穷的意图，才转而说租一。

原来他家徒四，穷困潦倒，没有伪装成分，单纯就是因为穷？

如果他还是个正常人，这会儿肯定全汗都得支棱起来。但害怕也挡不住好奇心，一咬牙，刷地抬起!

兄妹俩对视几秒钟后，顾严摔了筷回房间去了。

唐励尧闲着无聊在一旁看着，逐渐看了门。

至于蘑菇怎么当保镖，顾缠不清楚，只知她们家方圆没邻居，除了常年趴在院里睡觉的老乌，她几乎没见过什么活的小动，尸倒是见过不少。

白蜡表面被血染成红，灯芯散发幽幽蓝光，并无奇特之。

天板上果然有一张像浮雕一样凸来的人脸！

关门时又说，“不对，它是从你爸手里跑来的，那时候你还没生。”

等完这一切，顾严说：“下午我得去医院一趟，不知几回来，你帮我看着我妹。”

顾缠正发呆，听见顾严问：“自己炸的，自己都吃不下去？”

唐励尧：“好。”

唐励尧微楞，难屋里有鬼？一想自己现在不就是个鬼？“既然是同类，我怎么看不到它？”

反正宅里有那么多蘑菇呢，饿不死它。

被顾严一筷打掉：“吃油拉肚还吃！你是不是上了火车，脑留老家了？”

顾严：“我不是和你说话，你看好自己就行了。”

“你知不知简南柯？”这行里唐励尧只认识简南柯，“年初时，佟氏老总的父亲过世，他请简大师挑选墓地，付了三千万，就这还是我爸从中牵线才请到的。”

啪嗒，还掉下来一块儿灰白的腻。

从小到大饭桌上最多的就是蘑菇，因为家里的大宅以及外面的树林里到都是蘑菇。

顾严愈发恼火：“还挑，瞧你这脸，扮鬼都不用化妆。”

“奇怪？”顾严冷声。

唐励尧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是男是女，凸来的墙便迅速缩回去了。

唐励尧看着他往罐里滴了十几滴血，又不知从哪儿摸来一块儿玉，在火上撩了撩。

“你一只‘鬼’，教人事？”顾严燃一罐蜡烛，罐是他用啤酒易拉罐剪成的。

外婆是个素主义者，连带着她也没怎么吃过。

有自然生长的，也有外婆养的，是她们的收来源，也是保镖。

顾缠连忙去夹块儿。

……

顾缠将掉落的块儿捡起来，拿去厨房洗洗，又放回盘里，不吃了。

炸太油了，顾缠只扒拉米饭，夹蘑菇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