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他的睛，冷静又清楚地，慢慢地，认真地说来，比那一切疏离冷淡的目光神情，不动声的推拒躲避，更加锋利。

“兄长，你这是什么？”贺云樱又惊又怒，试图往回夺自己的手，然而萧熠握着她的手腕就跟铁箍一样，本挣不开，就不得不被他拉着踉踉跄跄又往前走了一段，沿着回廊转了一六角阁楼。

一路回去如意轩，她连着打了几个呵欠，了，只想门就赶盥洗睡下。

贺云樱被萧熠拉着了门，手腕转了又转却脱不开，肌肤已经生疼，心中越发生气：“兄长，您不能这样撒酒疯啊，放开我！”

因着夜空中有云层蔽月，无灯之便很暗，贺云樱看不清楚那人是谁，但满的白酿酒气，却让她反应过来了。

几息之后，萧熠开问了一句，几乎就差将明知故问四个字写在脸上。

“你若不是，”萧熠的酒意经过了一通翻腾，此刻开始渐渐消散了几分，神志也越发清醒，“那今日冒犯了，改日兄长酒醒了给你赔不是，这辈

他的光里有带着酒意的迷蒙，但更多的是锋利如刀，侵略如火的狠厉。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贺云樱再次回夺自己已经有些酸痛的左手，这次终于成功收了回来，同时冷冷反问。

了一萧熠小宴的座位，桌上还有一坛刚刚打开的白酿，她张了张嘴，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便自去陪霍宁玉散步。

然而刚到如意轩院门，还没去，她忽然被人一把拉住了左腕，往另一条岔路上过去。

贺云樱还是笑，目光也从他上的青丝儒冠，下移到他有如刀裁的墨黑鬓角，他英俊夺目的眉，以及她曾经亲吻过不知多少次，最终却杀人诛心的薄。

原来真的是可以的。锐的，钝的，新的，旧的，所有大大小小的伤层层叠叠连在一，再被她一刀穿。

他甚至瞬间说不话。

息片刻，萧熠才从牙关中挤了几个字：“贺云樱，你倒是长本事了。”

闻言竟不由自主地笑了，笑靥如的小脸明艳无俦，呼之间既是芬芳，亦是决绝：“兄长真会说笑话。”

萧熠一把拉着她直接到了距离最近的墙上，连她的左手也被举过住，他居临下地看着她，二人之间的距离骤然不到二尺。

等到将母亲送回房中，看着她吃了药安稳睡下，贺云樱也略略有些疲惫。主要是前些日在南居事必躬亲，确实累了。

可他还是放不开，满心的相思与念混在一，此刻已经是疯的狂兽一样在心里咆哮，仿佛恨不得将贺云樱完全拆吃腹。

萧熠先前甚至想过，已然如此，还能如何呢，还能如何更痛呢？

他不说话，烈的酒意伴随着各各样压抑已久的情绪与冲动疯狂上涌，他不得不咬牙关，继续行忍着，才不会立刻更疯狂的事。

萧熠的目光落在贺云樱的乌黑黛青的发髻端，自上而下一寸一寸地掠过。

她同样是缓缓回答，一字一句，全不退让。

掠过她柔可的刘海碎发，掠过她明媚天然的眉，掠过她嫣红的樱，再以下便是衣领，修长雪白的脖颈。

哪怕她的心因为害怕在砰砰，但她仍旧不愿意垂下目光，显示一丝一毫的弱怯。

看内里的布置，这是一座小小的藏书楼，似是预备整修或重新布置，内里东西不多但有些杂。

贺云樱并不是不害怕。

已经许久不曾这样受过的危险气息就这样将她全然笼罩。贺云樱正视着萧熠的睛，毫不遮掩自己的愤怒与憎恶。

但她早就没有心了。

这已经是这些日以来，不知第几次的锥心之痛。

“殿下以为，事到如今，我什么，还会与殿下有关么？”

他的声音里终究难免酒意的糊，但威压的凌厉依旧不减。

“你亲告诉我，你到底是不是重生之人？”

“你以为，搭上文渊书院，搭上荀先生，你就能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