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情形怎么样？”贺云樱沉了几息，直接转了话题，“蒋际鸿说陛下封了昭殿，昭国公府到现在还没有大办丧仪。璋国公等人也都解毒了么？

霍宁玉并不在意萧熠在什么局，她只是恨为什么他当初在华，信誓旦旦保证不会重蹈先父覆辙，转却又搞这些狠手段。

金黄明亮的茶汤倾白瓷茶盏，瞬时满室生香。萧熠将茶盏推到贺云樱跟前，语气亦似平常：“那你呢？”

“那要看是什么书了。”贺云樱不置可否地跟着他一同往前走。

“母亲会再次离京么？”萧熠亲手煮烹茶，随问。

“对不住！”贺云樱吓了一，赶退了一步。

“兄长有什么想问，便请直言吧。”了书楼二人相对，贺云樱也懒得绕圈。

起浅淡苦笑，拱手一礼：“请多陪母亲坐坐罢。辛苦了。”言罢便转离去。

这是贺云樱第一次在白日过来，这才看清这书楼是三面环，风景很是怡人。

虽然并无蒋际鸿那样直接消息，可霍宁玉毕竟也是了多年靖川王妃的，不喜权术并非不懂权术，很快就猜萧熠居中局。

“兄长这是，一直站在这里？”贺云樱讶然，“怎么不去休息呢？”

他在问她，然而听上去却又像是在求她。

“倒也没有很累。”萧熠随应，“听说妹妹预备开一个书斋？我倒是有些旧书，妹妹可否愿意寄卖？”

所以等到萧熠门问安，劈便直接问了。

内里已经收拾齐整，较之前次的书架与书卷都增添了两倍有余，一侧设有临窗吃茶的方几与圆凳。

不知是否因着刚刚解毒的疲惫虚弱，还是因为被母亲这样责备伤心，贺云樱莫名地受到了他隐隐的脆弱与殷切。

“哎，这些事其实我不想提的。你听了也是徒增烦扰。”霍宁玉终于止了泪，面上也有些疲惫之，又叹息着拍了拍贺云樱的手。

救驾或是旁的算计不提，鹤青解药之事，总还是与她有关的。

贺云樱微微一怔，但下一刻便有些明白了。萧熠这是害怕被母亲再次舍弃？

他并没有更衣，还是刚才的月白刺金公服，面上的疲惫之亦更明显了些。

“母亲不要想太多了，您还是应该多休息。”贺云樱从竹枝手里接了安神汤，服侍霍宁玉喝了，又扶她到床上补眠。一直看着义母呼渐渐平稳眠，才退了去。

结果就因为太神了，到了转弯便全然没注意到有人站在那里，直接撞到了对方上。

然而站稳抬，才发现竟是萧熠。

没有很累？

蓄地探问了几句，才知是霍宁玉心中终究还是疑惑，虽然得了贺云樱的安，还是亲自写信去问了荀先生，又叫竹叶悄悄去外打听。

她心知萧熠是关切霍宁玉的情况，而她刚好也想问萧熠有关变的后续。

贺云樱因着已经十分熟悉，便也不太留意看路，走着有些神，想着霍宁玉的话、萧熠的算计等等。

很快，二人便并肩到了那六角书楼。

贺云樱看着他的睛与脸，这话简直比“中了鹤青也不会很疼”还假。

“大约不会。”她想了想，角微扬，“母亲便是离了京城，也难免再次被你找到。天下何是清净呢。”

贺云樱只能垂目听着，这次她连一句“兄长或许有考量”之类的场面话都说不。

贺云樱心中叹了气，又回去霍宁玉房中，陪她说话。

且提到旧书，她第一个想到的便是那晚与他对峙的六角书楼，萧熠显然是想与她到那里去说话。

从慈晖堂院里来回如意轩，一路沿着甬向西再转个弯，穿过一个小园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