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瀛的掌心温，可以很轻易驱走指尖的寒意，云清辞的目光落在他合拢的双掌上，修竹般的骨节苍白而清瘦。

李瀛给他了手指，又将他被浸泡的有些微凉的指尖裹在手心里。

他的脚一直贴着李瀛的，后者从容地舒展着双臂，见他的手一直沉在中，不忘提醒：“日寒，别一直玩。”

“如果我不你，就不会疼了。”李瀛说：“哪怕是真的遇到齐师，也只有这一个解法。”

“阿辞，这是好事，我一都不觉得不好，你会逐渐成为一个懂得断舍离的人，那所谓的，正常人。”

“这是我来找你的代价，也是我给自己的惩罚，你明白么？我没办法不疼，就像我没办法让自己停止你。”

他的心忽然又揪了起来，睛都微微红了。

云清辞以前的疯，的痴，总是让他吃不消。曾经的他自己放弃了那份，李瀛没有那么厚脸，觉得自己还能有资格让云清辞继续为他疯，为他痴。

“那你就多心疼心疼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云清辞说：“我只是不希望你走我的老路……我，我不想让你疼，这样的事情我又不能还你。”

“我不会像以前一样喜你了，你就，普普通通喜我就好……别喜太多，我又回报不了你。”

小船在湖面无声地飘着，逐渐来到了成片的荷叶边。荷还未开，青的圆叶长在面上，只有寥寥几个结了苞，小小翠翠，尖端淡粉。

李瀛轻轻抵住他的额。

他松开了云清辞的手，然后沉默地将脚也缩了回来，低声：“那你不如放我一个人疼，不要再我。”

云清辞立刻朝他扑：“我不是这个意……”

李瀛抬眸，直直望了他一会儿，：“何言？”

直到重生，在他心中，李瀛已经成为了一个虚伪卑鄙的人。一个人的时候他怎样都是好的，恨一个人的时候，他便无论如何都是错的。

“可我不喜这样。”

“可是我们已经扯平了，现在我就要普普通通的喜就好，你本没有必要这样……我觉得，不公平。”

前世的李瀛也有这样照顾过他，每当这个时候，他都能很明显的受到被。只是后来他们时常冷战，争吵，逐渐地，那些被的，便逐渐变得微薄。

谁能在被无数条虫咬的时候，安心吃得下饭呢？

云清辞便乖乖把手递过来，让他。

云清辞听话地把手缩了回来，李瀛停下动作，取一方帕，对他摊开掌心。

“我就是觉得你的想法不好……”

李瀛机关算尽，如今变成了笨，云清辞傻傻乎乎，如今开始学着聪明。

“适合就是好。”李瀛说：“你当时为我割腕的时候，想过那样不好么？”

云清辞睫闪动，又开始觉得鼻发酸。

他伏低趴在船沿，将手指放在中，微冰，成群的小鱼儿着指间穿了过去，有些，也有些治愈。

和李瀛相识太久，有时候云清辞会觉自己已经与他为一，有李瀛在边的时候，自在的像是独，而没有李瀛在边的时候，会觉仿佛缺了一半。

他的神情逐渐安静了下来。

云清辞闷了片刻，：“事实证明，那样不好。”

“你别这么喜我。”他说：“我觉得受之有愧。”

云清辞懵了。

兴地搅了几下浆，很快便停了下来，把这累活儿给了李皇陛下。

李瀛明白了他的意思：“我没想过让你回报。”

糙的绢帕过掌心，又细细过手指，云清辞忍不住去看他的表情。

他的额有些凉，云清辞的则很，他保持着这个姿势，从云清辞那里受着温度，：“我知，你以前因为我，吃了很多苦，我也知，不是你的经历，还是边人的耳提面命，都在着你，让你学会理智。”

李瀛平衡了力量，压制着船平稳，见他被吓到，安抚地摸了摸他的，开：“其实我这个反噬，的确有一个解法。”

“可是我心疼，也改变不了什么啊，你这样，还不如去喜别人。”

哪怕这段时间一直提醒他要多吃饭，可他们白日里经常不在一起，他也不知，李瀛究竟有没有好好吃饭。

李瀛抿了抿。

云清辞迫不及待：“什么解法？”

“是我辜负了你。”

云清辞跟他对视，在他的眸里看到了一抹渴望与期盼。

李瀛神微怔，他放轻了声音，：“阿辞，以前也是这样喜我的。”

他们都变了。

李瀛急忙伸手把他了回去，小船一阵摇晃，云清辞猝不及防，被他推倒在船。

李瀛垂下了眸。

他的掌心温，却不还是不够，于是很难云清辞微凉的掌心，他拿掌心去磨蹭云清辞的指尖，一下一下，动作温柔而耐心：“情哪有绝对的公平，我只是想对你好，仅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