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肯定不会赞同她这样费尽心思谋算自己的婚事。

姜若皎颤了颤。

左邻右里得知此事，都惊呆了，只觉一切都在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

她灯会那日隐晦地让裴徵认了自己的字，后来再通信就陆续提及自己的一些情况。话本里都说男向来容易对境艰难的女产生怜惜，她试着稍微示弱，表自己对未来的担忧，裴徵果然就动了来提亲的心思。

只靠她们妹二人想把日过好，确实太难了。

“我就是提前与阿姊你说一声，免得阿姊你到时候直接把人拒了。”姜映雪低低地，“左右我还小，即便婚事成了，也会等过一两年才成亲，阿姊你不必太担心，这两年我会好好学的，我一定不叫人欺负了去。”

“现在我们便不受委屈了吗？”姜映雪想到过去寇世时常带着那群纨绔弟过来扰，眶都红了，“我若是嫁了寻常人家，寇世这些人又登门来找我又该如何是好？阿姊你要住到我夫家去帮我赶人，还是要我把那还没有功名在的未来丈夫当依靠？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如何知他可不可靠呢？我要是能嫁到裴家，至少他们绝不敢和以前那样肆无忌惮了。”

裴家这姿态，明显是想正儿八经地把姜映雪娶门。

她哪怕想代替父母好好地把妹妹护在羽翼之下，还是没能帮她挡掉所有风雨。

这些事却是不能与说的。

今年她都十六岁了，可她的婚事一天没有着落，她就不会考虑自己的终大事。

可惜她还得自己撑起一个家，无意与裴家牵扯太，当初辍学时便毫不犹豫地与裴徵那边断了联系。

姜映雪说：“能有什么古怪呢？我们什么都没有，只这一家肆了，难裴家家大业大，还会图谋我们家的肆不成？”

她对姜若皎说的事半真半假。

的事，以维持自己的裴家继承人形象。

若非裴家主母不理事，裴徵的婚事怕也落不到她们姜家上来。

她骄傲又，凡事都想着靠自己，还把责任往自己上揽。

要是她成婚后过得不好，一定还会继续为她心。

姜映雪过了年才十四岁，确实还小，成亲的事确实不急。

姜映雪心一。

不过裴徵此人看似温和，实则内心孤傲得很，想来若非他自己动了心思，怕也不会放弃世家之间的联合改为向她们这小门小提亲。

“阿柔都有和我说。”姜映雪说，“他们母亲不理事，家中都是姨娘主，不过裴老爷很看重他这个儿，平时也没人敢欺辱他们兄妹二人。阿姊，我知我们这样的嫁到裴家是攀了，可我还是想嫁他。”

她嫁过去后诚心待他，帮他料理后宅诸事，护住阿柔不被人轻慢，难还抵不过少年时那段隔着信笺的短暂笔谈？至少在上元节再相见前，他们信中都没半分暧昧，若非她主动言明境，裴徵怕也不会生来提亲的心思。

哪怕她自己清楚这份姻缘里掺了一丝丝算计，可世间婚事大多不都是利益联合？

那样一个后宅，连裴徵自己应对起来尚且有些吃力，她妹妹这样的格嫁过去了能有什么好日过？

她觉得裴徵不是那见起意的人，断没有见过几面就登门提亲的理，其中必然还有什么她不知的曲折。

姜若皎见姜映雪底亮晶晶的，显然很期待裴家来提亲，不由在心里叹了气，不知该不该为妹妹这桩婚事兴。

媒人态度非常地诚恳，礼也准备得很大方，嘴里还把裴徵和姜映雪夸上了天。

她既然喜裴公，为什么不能放手一搏呢？

姜若皎心中稍安。她说：“若他真心求娶你，那他自然是难得的良。我就怕其中有什么古怪……”

姜家小娘那相貌，哪里是寻常人

姜若皎提着一颗心过了小半个月，裴家果然派了媒人上门。

“他当真要来提亲吗？”姜若皎和姜映雪确认。

姜若皎：“不是不攀的问题，我怕你嫁过去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