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樊延收了弓说：“卑职觉得没必要比下去了。”

可也正是这样的亲厚让他没法再留在姜家。

姜家一家四都是良善之人，即便他与他们毫无关系，仍然将他视若亲人。

“你是谁？”寇世忍不住问。

太晚了，他回来得太晚了。

寇世憋了满肚火没发来，只觉周围的人都在嘲笑自己，把弓一扔便带着人灰土脸地离开军营。

得知樊延要与寇世比试，原本在校场上训练的人都退了下来，好奇地围在校场周围看他们一决下。有人还忍不住悄声议论起来，都说寇世怎么可能比得过樊延。

过去大半年他敌后，查探到不少有用的消息，刚回到军中这段日都在忙着接各事务。

樊延目光沉沉地看着自己最后的那一箭，心情沉郁得很。他前些时候才从边关回来，正好赶上世下狱，军中议论纷纷。

这几年来他一次都没回过姜家，更没有告诉姜家人自己在哪儿任职，一来是因为随军征本就去向不定、不知归期，二来是他上阵杀敌时一向是不要命的杀法，每次发都好了战死沙场的准备。

“军中不许赌博。”樊延冷静。

若非打心里敬重平西王，樊延可能会直接和寇世打一架。

樊延小时候曾被姜家收留过好几年，若非他立誓要投军为死于蛮族手中的父母报仇，说不准就被姜家父母收为义了。

樊延得了上峰允许，急匆匆地营回城。他一路赶回姜家肆门前，又顿住了脚步，本没法迈下一步。

樊延只恨自己走得太决绝，连个消息都不去打听，竟让她们妹二人独自面对这样的境况。

旁边的士兵忍不住说：“儿，你这样得罪世，以后他记恨你怎么办？”

樊延怎么都没想到的是，他从军不到两年，姜家父母就事了。姜家妹失了双亲，不仅遭族人欺辱，还要遭寇世他们的欺辱！

“卑职樊延。”对方不卑不亢地答完，又把最初的话题提了一次，“卑职听闻世时常为了游猎封锁城郊，想来是十分擅长骑的，何不与我们比试一二？”

寇世：“比就比，谁怕谁？”他说完又冷哼一声，“要不要定个彩？”

他十四岁便以过人的勇武破例被收军中，一直冲在最前线，立下了不小的军功，这才被破格提升为军中最年轻的千夫长。

肆的伙计注意到樊延杵在门，本想

一直到今天他才终于把事情忙完了，可以请休一日回姜家去看看，没想到半路上就冤家路窄地碰上了寇世。

寇世面黑了下去。

樊延：“要是战事再起，我们也不知能不能活着回来，顾忌那么多什么。”

樊延上前把寇世扔下的弓捡了起来，面上并没有得胜的喜意。

他总是要走的，在姜家留得越久只会越舍不得离开。

寇世耳力不差，听了这些话气得不轻，怒气冲冲地挑了匹校场。

与其让她们一次次地为他牵挂担心，还不如早早一走了之，让她们当他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狼。

从其他人中，樊延听说了不少过去几年寇世的荒唐事，诸如酷游猎扰民、连秦楼楚馆之类的。

这才有了他下寇世面的那一。

还有人提及寇世时常带人去扰姜家肆。

平西王回来后第一次打他，就是因为他喜好游猎扰了百姓，这人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又没得罪他，这家伙嘛非要戳他痛？

不想几个回合下来，他竟输得一败涂地。

樊延穿过小半个军营去寻上峰说自己想归家一趟的请求。

寇世没再多说，径直跟着樊延去了校场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