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世：“不知是不是养的，反正就在他住的地方外。”

不知怎地，话题转到了鹤庆先生那两只鹤上。

平西王太妃说：“认识啊。后来他朝为官，一直没娶妻，我宴时碰见他还和他说过几句话，取笑他是不是要学那林君复来个‘梅妻鹤’。”

平西王太妃闻言一怔。

寇世一听就恍然，这句诗他确实读过，不过林逋的字他却是记不得的，是以并不知晓林君复是谁。

他们那位住在半山腰没事弹弹琴、永远一脸云淡风轻的山长，怎么看都和逗鸟玩的画面搭不上边。

姜若皎听着平西王太妃的话，莫名觉寇世有一分格应该是遗传自他这位祖母的。

平西王太妃：“岂止不容易，简直寸步难行，要不是我还差遣得动云家的旧，说不准我们祖孙几人要给人生吞活剥了。”她拉着姜若皎的手，怅然地陷到回忆之中，“我又不通政务，遇事只懂得用拳说话，背地里不知多少人瞧不上我们。好在后来你们山长在朝堂被排挤得待不下去了，带着人回来说要开个书院，还给我们举荐了不少他的学生，我们才真正把西南大权给抓到手里。”

寇世对自己的不学无术有很清晰的认识，听姜若皎这么一解释就由衷地夸起平西王太妃来：“没想到祖母你剑法使得好不说，还懂得这些典故！”

姜若皎：“是一个叫林逋的隐士，他一生不仕也不娶妻，独梅和白鹤，所以众人都说他是‘梅妻鹤’。他写过‘疏影横斜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你应当也听过的。”

寇世：“那两只白鹤真的不怕人，我拿伞戳它们它们都不飞走，还挑衅似的走到伞戳不到的地方清理羽，你说稀奇不稀奇！”

他是个气人，看想的事不成了，当场挂冠而去。

王太妃，分吃了卢氏给寇世准备的心。

姜若皎听着平西王太妃娓娓说起过去的事，不知怎地有奇妙的觉：她们山长痛恨藩王坐大，后却在西南开了书院，源源不断地给平西王培养幕僚和各人才。莫非他早就看新皇昏庸无能，所以早早就谋划着要换个皇帝？

想想平西王太妃将门，这样的情倒也正常。

平西王太妃：“他以前就招鸟，许多鸟儿有事没事就往他肩站。”她说着说着就想起了一桩旧事来，笑呵呵地与孙孙媳分享，“有次我看着，也学着他想哄鸟儿立到我肩来，那些鸟本不买我的账就不说了，还有只特别可恨的鸟飞过来往我肩拉了坨鸟粪，可真是气死我了。”

想到她们那位常年隐居山上的山长，姜若皎没把这个想法说。

寇世惊奇地：“原来祖母你和山长很早以前就认识了啊？”

据说鹤庆先生有两恨，一恨藩王，二恨世家，朝后提的举措都是在削弱藩王、削弱世家。

平西王太妃见寇世说得眉飞舞，也跟着笑了起来。她说：“他现在还养鹤啊？”

他既然是这事儿名的，于朝野之中自然树敌无数，先帝去世后他便被排挤中枢。

姜若皎：“今天我听世说起了以前的事，您刚回到西南的时候很不容易吧？”

寇世是个不读书的，现在虽然了鹤庆书院，许多典故却还是不怎么熟悉。他看向姜若皎，不懂就问：“林君复是谁？”

平西王太妃见他们过来自然兴，拉着他们说了许久的话，听他们讲起书院的诸多趣事。

反而是她们山长少年时竟会对着平西王太妃卖诗文，这才是着实让人想不到的事！

她摇着说：“我哪里懂这些？不过是少时曾和你们山长一路同行，听他说起过许多文人写的酸诗罢了。你不知他们这些读书人都有臭病，对着梅能念十首八首诗来，也不知他们怎么记下那么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