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瑜哥哥再不回去，怕是要赶不上门落钥的时辰了。”赵曦月探着看了一假山外的天，神自然地仿佛丝毫没有察觉到，她同谢蕴孤男寡女呆在这假山中是不是有哪里不妥。

赵曦月有些气地踢了一下脚下的石。

赵曦月的一张俏脸瞬间涨得通红，下意识地瞪反驳：“才不是！”却在视线相的瞬间，像是被火烧到了一半飞快地收回了目光，“我才没有。”

“我知的，”赵曦月有些发闷地说，她抬飞快地看了一因自己这句话微微蹙眉的谢蕴，又飞快地低下去，“温瑜哥哥就是沈墨白的事，我是知的。”

“……”谢蕴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赵曦月并没有哭很久。自十岁之后，她已经很少哭了，可偏偏哭得那两次，都被谢蕴撞个正着。

又看了谢蕴一，见他仿佛还没有明白过来自己为什么能够知他的份，赵曦月闭了闭，破罐破摔：“当初《尚异谈》第四卷上市的时候，六哥买了一本有沈墨白亲笔题字的给我，我一直好好收在书阁里。后来我瞧着你的字有些熟，就拿来比对了一下……”

总算想起了自己当年随说完就忘了的话，赵曦月心虚地更厉害了。她攥着手中的帕，甚至忘了去角还未的泪珠，嘟囔：“谁让我平时见不到你，见不到自然就忘了嘛……”

又像是想到了什么，重新抬起脸望向了谢蕴，“温瑜哥哥你方才是不是还在喊我殿下？”

谢蕴中的眸光动了一下：“殿下不好奇三皇与微臣说了什么么？”

谢蕴不知“话本里活该被打的角”是个什么样的人，但对于谢蕴而言，三皇的那句她“不喜被瞒着，更不喜被骗”，或许还是对他造成了些许影响的。

她本想找个更好的时机将这件事告诉他的。

“没有外人在，温瑜哥哥不必称臣了。”赵曦月有些别扭地说到，接过了谢蕴递过来的帕，视线在帕上那朵绣工普通的竹叶上扫过时，恍然间觉得这一幕似乎有些似曾相识，“温瑜哥哥，你这块帕不会还是三文钱一块的吧？”

“君臣之礼，理当恪守。”谢蕴，抬手将赵曦月鬓边微微散的碎发拢到耳后。

赵曦月的情绪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不过是哭了一场的功夫，赵曦和带给她的影仿佛尽数远去了。她又成了那个会撒、会熊人、会放肆大笑的康乐公主。

赵曦月一愣，嘟着嘴低下去踢地上的碎石：“温瑜哥哥，这时候故意提这叫人不兴的事，在话本里通常是个活该被打的角。”

“嗯。”谢蕴了，“殿下曾说过要还微臣一块的。”

他敛目凝视着前的人，缓缓：“三殿下在指责微臣未曾向殿下坦白一切。”

有了字迹的对比，再联想起当日他一手就是五千两的阔绰，结ゲ谎远喻。

“……”他是真的该谢谢这位无时无刻都不忘“帮”自己一把的六殿下了。

至于在书上的题字，他只记得十四曾经拿了几本书过来，让他随便在书页上

，连同他的声音都跟着柔和了下来：“真的不会死。”

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当时他还有些疑惑她后来好像从来没用过那把扇。

既然这么讲究君臣之礼，那是不是应该把男女大防也好好讲究一下呢？

赵曦月着鼻，漉漉的眸没什么底气地瞪着谢蕴，凶地说：“你不许把这事告诉六哥，他会笑话我的。”许是刚刚哭过的关系，她的嗓音有些，这样威胁人的话听上去格外没有杀伤力。

仿佛想到了赵曦月心里嘀咕的话，谢蕴的嘴角轻轻往上勾了一下，“微臣想亲近殿下。”若是讲究男女大防，那他岂不是没了亲近她的机会？

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赵曦月的脸颊得更加厉害了。她鼓了鼓腮帮，是压下了嘴角的笑意，撇开脸小声：“六哥说男人的言巧语一个字都不能信，否则母猪都能上树了。”

“我当初不是还说喜前朝诗人的名句‘江南无所有，聊赠一枝’，请你在扇面上题字了么。”

谢蕴缓了一会：“殿下是在指责微臣平日陪着殿下的时候太少了么？”

谢蕴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不应该奉赵曦珏为主了。

谢蕴自袖袋中取了一块帕递给赵曦月，低声：“微臣不说。”

……

“……”赵曦月又把脑袋低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