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梦魇在梦里总有魅影追着我跑，听我梦话，轻声安我。不多时，已是卯时间。

“嗯，新来的。”他推门来，屋里的烛火摇曳，我在想他为什么一个人在屋里。暂时还不能让他认我来，装作低垂着，胆颤心惊的模样，心又一次狂。努力压制自己，偷偷描着他的膝盖以下。娟布的灯笼，白底暗的皂靴，玉绵绸直缀盖在脚面上。

后院分东西跨院，丫鬟住东院，小厮，杂，车夫住西院，周家住在跨院之间的两间大房。玉莲是统丫鬟婆的大丫，她与我们住在一个院，一般是两个或三个丫住一间房，玉莲却一个人住着一间大房，据说她有些手段。见到我们妹，她安排了一间空着的房间，让我们早些休息，明早四更半卯。香翠说这间房曾住过，房间里有两张床，恰好免了李大娘家的尴尬。到了夜里，东西院门一落锁，就是另一片天地。姑娘们秀秀，说说话也就过完一天。想着之前因宅太大不曾到后院来过，也疏于理。现在被洛川他们利用起来，当锁人的牢笼。

“外面是谁在说话？”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我听着耳熟，是他！

“嘘，你们别闹，小心被人听到……。”香翠立即制止。

，我站了一步，推我跟着她走。屋里暗淡的灯影，映一个人的剪影。

“大老爷很厉害，你们很怕他吗？”我又多问一句。

“这里现在没住人，听说以前是二夫人住过的房间。有几次我路过见过二老爷去，小兰也说见过大老爷去语桐庐，不知是怎么回事。据去办事的小厮听来的，我们来前原本是有丫鬟小厮的，后来说是夫人一夜之间不见了，这些丫鬟小厮也跟着消失。我告诉你们一件事，你们可别传，他们都说这位夫人是中了邪。所以，一到夜里我们宁愿绕着走也不往这儿过。”听香翠说得如此传神，如若不是我曾住过语桐庐，恐怕会信她的话。

“是的！前日打扫大老爷的书房，不小心搁错了笔的顺序，就被大老爷撵白府。哎，我们都是小心翼翼的伺候，你们去书房伺候的，可得当心些。”香翠好心提醒，我不相信叙永对人如此霸，难不成他在我面前都是伪装的善良？

“呼，走吧，吓死我了。是二老爷还罢了，若是大老爷恐怕又要被罚值夜。”她里的叙永对下人如此严厉吗，之前怎么没有发现。

“香翠，这里面住的是谁呀？”我没忍住开问。

“多谢香翠。”拉着我谢过，让我注意自己的言行，谨防破绽。

“真的么？那妹妹我们以后可要注意，离这里远些。”从后面伸手掐了我一下，我怕竟笑声。

“呃，给二老爷请安，婢是香翠。周家命我领两个新府的妹妹去玉莲那里。”香翠吓得噗通跪在青石板地上，又来拉扯我和低跪下。

“起来吧。”他提着灯笼走远，我才敢偷偷抬起看他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