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上。

“那你早睡，明天不是还要上班？”

发呆好一会儿，赵又锦迟疑着，又一次穿上它。

“会不会是神秘慕者想追你啊？”舅妈忽然来了兴致，“有没有猜测的人选？”

“……”

还是没反应。

胡安静和同事的说话声。

结束了几通电话，赵又锦最终换上裙，上纱，在午夜了趟门。

脱下。

保安没反应。

她犹豫片刻，俯凑过去，盯——

镜里消失的人影真实提醒着她，那并非一场梦。

脱下。

失眠一整夜，赵又锦无数次翻坐起，检查裙是否还在。

这是一条能让人消失在镜里的裙，只要穿上它，再上纱，镜里的人就瞬间蒸发。

保安坐在门禁旁烤火，两放空。

她飞快地奔小区，往一旁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跑，在店员面前连续了探戈、芭，甚至劈了个差后，终于确定。

什么情况？

幻觉？

赵又锦没能顾得上时间太晚，一一致电可能送礼的人选，包括舅舅舅妈、表弟李煜，还有远在西雅图的父亲，与几个关系不错的朋友。

她神的确不好，但真不是因为胡安静的针对，主要还是那条裙。

时间倒退回昨晚，她尖叫着摘下纱、脱下裙，再抬时，发现自己重新现在镜里。

——

赵又锦停住脚步，没再朝前走。

第二天着黑圈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重新穿上它。

穿上。

胡安静哼了一声：“那不是另外一个我惹不起吗？”

它还是那样丽，静握在手中都仿佛有月淌其间，无声闪烁。

他们都看不见她。

赵又锦走到小区大门，停在门禁前。

最后确定了，她的确没有产生幻觉。

接下来她重复了大概十来次这个过程。

赵又锦浑血都沸腾了。

心得很快，赵又锦不死心，又在他前胡挥手，甚至了广播。

夜人静，小区里人烟罕见，仅有的几个路人并没有注意她，但这并不能说明什么。

“……也不是。”

“那你也好歹雨均沾，别只针对一个啊。”

得到的回答都是否认。

“你也消消气，毕竟是实习生，初生犊的，说错话难免。”

突然发现自己隐了，这换谁谁不得失眠一宿？

赵又锦鼓起勇气，伸手在他前晃了晃。

赵又锦：“晚安舅妈，我睡了！”

赵又锦费力地盯着手中的裙，不敢相信自己的睛。

“我也只是想给现在的小年轻上一课，不要以为职场是童话世界，人人都会把她当公主。”

“知了。”

“是啊，这才刚刚一天呢。”胡安静优哉游哉地笑了。

舅妈在电话里察觉到她语气不对，疑惑地问：“裙怎么啦？有什么问题吗？”

保安昏昏睡，多抬手挥了下，以为有蚊。

李超慨：“你悠着吧。小姑娘抗打击能力不行啊，这才刚刚一天呢，你看她那神状态，估计昨晚一宿没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