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昪嗯声：“好。”

郑嘉禾了他的胳膊：“别这么肃着脸嘛。”

至于百姓？百姓就更不关心了，毕竟他们想要的只是安居乐业，而郑嘉禾主掌朝政已有多年，在民间享有崇威望，百姓只要能安稳过日，她想什么他们都不会在乎的。

算到最后，杨昪讽刺地意识到，在乎这些的，只有宗室而已。

“回来了？”她从琉璃手中接过杯盏，仰一饮而尽，又问，“赵娘娘还好么？”

郑嘉禾一笑而过了。

自从太羲足月，她每隔几日总要来练练骑，大分时候杨昪都会陪她一起，他喜看到她生龙活虎，飒利落的模样。

她摇着他的手臂，一边往外走，一边笑着说：“下次你们再去玩，可以叫上我。”

杨昪把赵淑仪的事情告诉她了。她一开始自然是意想不到，不过反应过来的时候，还有些佩服赵淑仪的勇气。

——除了月前那次，曹公的次曹禺当着朝臣的面向她献宝，说是在他的家乡颖县现神迹，有了什么“天下兴，女主昌”的歌谣在当地传唱。

杨昪回到中，看到演武场上正跑练箭的郑嘉禾。

野心越发膨胀，若将来有一天，真的颠覆了大魏江山，又该怎么说？

转夏，又到了秋天，太羲年满一周岁了。

杨昪瞥她一，表情没有太衷：“好。”

杨昪脑里这般过了一遭，然后他发现，大概如邵煜这样的人，反而会更加兴，更加拥她。

……

郑嘉禾知杨昪有些生她的气，因此在一些事上，她就格外喜哄他。陪他和他的家人一起吃饮酒、游玩乐便是其一。

只是当时杨昪年幼，到底是有些委屈他。

郑嘉禾把空了的杯盏到琉璃手里，走上前拽住了杨昪的胳膊。

郑嘉禾问过他，要不要给他母亲封个什么诰命夫人，被他拒绝了。理由是不想调，这事毕竟不太光彩，传去会被人议论。而赵燕贞，也不是一个贪图富贵的人。

能从景宗皇帝底下逃来，这么多年没被人发现，还不容易的。

她既没有大肆宣扬，也没有对此什么反应，只是任由其发展。这样的传言，既对应于她，又对应于太羲。

而杨昪答应她要为太羲登基铺路，那他就不会反对这安排。

朝堂上那些对郑嘉禾言听计从的大臣也不会在乎，他们听话惯了，早已和郑嘉禾站在了一条船上，一旦郑嘉禾更一步，论功行赏时，还会少了那些簇拥者的好吗？

他以前陪了她那么多次，她也是很乐意陪他的。

——如果不算他这个大将军的话。

杨昪负手立在演武场边上，郑嘉禾又跑了几圈，停下来将鞭给内官，朝杨昪走过去。

就是苦了曹公，刚好转一，听说自家儿搞来了这件事，似乎又气病了。

小皇帝下葬之后，两人默契地没有再提之前争吵的事，杨昪愿意维持现状，让她在没有皇帝的情况下把控朝堂，而郑嘉禾也稳扎稳打地向前走，没有多余的举动再让杨昪觉到危险。

她刚刚学会走路，虽然还走不稳当，需要大人在侧时刻照拂，也刚刚学会说话，虽然只是会喊阿娘和爹爹，音调也有些糊不清。

太羲刚刚闹腾了一

郑嘉禾在秋殿为她举办了周岁宴，朝中重臣都到场席。周岁时，惯例要行抓周，案上摆满了各各样的什，有笔、书册、画卷、古琴，还有匕首、鞭和弓箭。

而宗室的名望，早在景宗时期已开始衰落，随着这些年郑嘉禾手中权势的一步稳固，宗室的声音，已经越来越微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