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狂风暴雨不知疲倦，在那条细细的红线从角一路蜿蜒到下的时候，他终于抬起手背，动作很从容地把血迹掉。

他该不会听到自己刚刚说的话了吧？

说完，不给他回答的时间，背上书包快步离开。

黑压压的乌云连成一片，霎时狂风大作，雨连成了线，“哗”的一声，又开始铺天盖地从天空中倾泻下来。

“哎呀，不嘛，就是总听你夸他，好奇嘛，这次终于能见到真人了。”

忍不住笑了，不再提这件事：“雨应该要下很久，我去接你。”

听筒对面细细碎碎地传来衣服布料发的声音，“我坐公过去，很快，十五分钟左右。”

刚挂断电话，抬便看到一白闪电划破夜空。刹那间整个世界亮如白昼，她被刺痛了，下意识偏过去。

“再等会儿，颜倦过来给我们送伞。”她把手机从校服袋里拿来，看了时间。

面前的空间被书柜和桌椅划分一条狭窄的通，她小心翼翼侧走过，手背还是不小心蹭过他肩膀，下意识开：“对不起。”

把睛闭上又重新睁开，视野中的画面重新清晰起来，她这才发现，这个静悄悄的书店一隅，原来还有人在。

这次清楚看到他嘴角右侧起来的一片青紫，以及边渗的红血迹。

此时此刻，那双睛里的情绪很安静，从中解读不来任何字或句，却又很。

她的脚步下意识停了停。

颜晞余光收回来，觉得哪里不太对，反应了一会儿，视线又重新瞥过去。

大概是的灯光太烈，打在他侧面，肤白得像镀了层明晃晃的光，很扎。

视线躲闪不及，颜晞只好维持着刚才的动作站在原地，想了想，伸一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嘴角，用很轻的声音问：“需要帮助吗？”

推门来的那个人个很，剃着短短的板寸，上也穿着银桦校服。只是此时此刻发完全被雨打，贴在额上，看起来有些狼狈。

颜晞心里有忐忑，视线偏了几公分，看到他脚边，一件像是被随手丢在地上的，灰蓝的仔外。

……以为自己是古惑仔，嘴角血很帅吗。

颜晞犹豫几秒，拉开书包夹层的拉链，拿一盒用了大半的纸巾。

松了一气，她把手机放回校服袋里，迈步往前走。

拥挤人群里，韩看见她走过来，顺了顺自己的，长长吐一气：“你刚刚被挤到哪去了，人太多，我找了你半天。”

“你想嘛，他现在才初三。”

是她没有见过的，冷艳又傲慢的。

两个人说说笑笑，话题还没结束，书店大门便猛地被人推开。

知他肯定会说不用，所以她没开问，直接把纸巾放在桌面边缘的位置上，“用这个吧，你的嘴角。”

韩，不太在意地揭过，“这雨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停，好烦。”

她赶拒绝：“不用，你在家陪姑姑就好。”

他垂着脑袋，后背微微向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不知是在看书还是在嘛，薄薄的红卫衣勾勒后背一对漂亮的蝴蝶骨。

他是银桦的吗？

他开，声音也没有什么温度。

他又换回了那副低玩手机的吊儿郎当的模样，后背靠上书架，一动不动，好像完全没有觉。

颜晞在心里翻了个白，只好朝他，继续向前走。

“她睡了。”

对方抬看着她，眉骨，薄薄的双稍微掀起，尾有些天生的上翘，飞扬又锋芒毕。

她指了指后面，“那边的角落，不过很安静。”

“有没有这么夸张，一个初三的小孩而已。”

隔着大概三四米的距离，那个看起来跟她应该是同龄人的少年，着一糟糟的黑短发，毫不在意地坐在书架前一张看起来脏兮兮的桌面上，两条好像无安放的长懒洋洋翘上椅背。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他的侧脸廓也越来越近。没在看书，在玩手机。

“不用。”

刚走角落，耳边忽然轰隆一声，颜晞被雷声吓了一，思绪很自然地从刚刚那个奇怪的少年上离开，转而去看窗外。

“那好。”不再持，颜晞缓了语气，“外面冷，多穿。”

大概是终于察觉到她的视线，少年忽然回过来。

“真的？”刚刚还打着哈欠的韩立刻来了神，“终于能见到这位传说中的神秘堂弟了。”

不是银桦校服。

他收了手中雨伞放在一旁的伞架上，低一言不发穿上鞋，没跟任何人说话，径直穿过人群朝她走过来。

“希望你不会见完一面就得相思病，天天追着我要他的号码，问他在嘛。”

颜晞面上还挂着笑，下意识扭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