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知孩，孩！你是不是怕你家夫人知后，饶不了你？”柳儿声音大了起来，许是说到王生痛，语气更是：“我已经打听过了，你在莱城中的宅并无正室夫人，只有一个青楼的妾室叫十四娘，至今无所！”

今夜王生梦境回到了三年前的月怜楼，朦胧的纱帘后隐隐见一女半抱弦琴，良辰景，甚是惬意。

“未曾听他提起过。”十四娘如实回答。

琴声依旧未停，笑颜也仍在，只是却没有应答之声。王生一时跌坐下来，却摸到后有个包袱，他扭过去看，那布里竟包着个刚生的孩，连忙撑起转回来，却正对上十四娘笑盈盈的，她蹲在他面前，一脸天真地问：“夫君，你后藏的什么？”

“没……没什么……什么也没有。”王生咽下一唾沫，心里直哆嗦。

次日一早离开王家前，盛景特意绕路去看了王生，只见他双目无神地坐在书桌前写字，地上满是纸张，写着“一生一世一双人”，墙上挂着盛景卖他的那幅人图，图中十四娘嫣然而笑，煞是好看。

第3章惩凶捉虫

“我给你个机会惩治这负心人，你可愿意？”见十四娘垂不语，盛景又补充：“我虽是个小仙，但这仙和天界那帮人不同，仙字前有个冥，我这人向来心狭窄，睚眦必较，最恨言而无信之人，别人我一刀，我必还一剑。”

“那不是夫君你给我的孩吗？你上哪儿寻来的，竟与你一般模样？”此时十四娘的面容逐渐狰狞起来，声音如凄厉鬼叫，王生站不起来，竟双手撑地不断往后退。

“呜呜……并无，他只说临镇有间寺庙香火十分旺盛，因嗣之事近来我心绪不佳，他让我游玩一番顺便祈求菩萨保佑早日有……楼主是怀疑我夫君？他买凶杀我？”十四娘有些惊恐。

的外室我是够了。”一女低低哭泣说。

“你大概还不知晓，你死时已有，只是时日尚短，那孩未有魂魄便随你烟消云散了。”

他不由地张起来，生怕帘后的十四娘如这几日梦中一般衣衫褴褛，面容已毁，甚是可怖。

“你死在夏，而这院中树木叶已有枯黄之象，这伪君对着外人倒是义正词严，现下怕儿已经抱在手里了。”盛景掉嘴边血迹，对神识中的十四娘说。

“那倒不是，若他真心喜那外室，必不会如此敷衍，说句难听的，别说妾室，就算你是正室，三年无所，哪怕他休了你，在世人中也无大错，何必费神杀你，我看他支你离开，是想把那外室生的孩抱回来，你这一趟少说四五日，届时孩已记在你名下，由不得你拒绝。”盛景把玩着手中重明鸟簪，似是想起了什么，又问：“让你去寺庙游玩这主意是谁的？”

已与十四娘合为一的盛景，着张空的脸，扶上王生的脸颊，继续：“别丢下我们……”

窗外盛景听到此心中痛苦难忍，一时没控制住心神，有血顺着嘴角，此乃画虚楼主必承受之事，与冤魂共情，切会其心中怨愤、悲伤乃至痛苦，降冥惩后才能令其怨气消失。

盛景赞叹自己女作实属上佳后，试探着问王生：“临镇那寺庙可是有人

他上前颤抖着拨开纱帘，十四娘琴声未停，只抬起，笑意盈盈地看着他说：“夫君来了。”这容貌如初相识时一般。

“柳儿你莫哭了，对孩不好。”熟悉的声音传来，果真是王生！

盛景第一次以画虚楼主份凡间平怨，未料到苦主怨气如此大，被此时十四娘心中烈的背叛之搅得五脏六腑剧痛难忍。

要说是王生杀了十四娘，盛景是万万不信的，恩情义暂且不说，就他那胆量杀只都不足，违背誓言是真，私养外室是真，但其中巧合不得不细究。

“我一正经人家清白女给你外室已是吃亏，现下我不但怀了你家长，别说那莱城的门，就连你江南祖宅的门，我都得去！”见王生低不语，柳儿愈加气愤。

王生再不敢动弹，就这么直愣愣地盯着，半晌才问了句：“你……你……你是人是鬼？”

“你死前他可有什么奇怪的举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