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瑟不擅长开启别人的神识海，沈祺然早就猜到他在找寻到下一个目标时，大概率会借助自己的力量。如他所料，在对自己有了足够的信任后，艾瑟轻易了这份杀。于是沈祺然谨慎地压制着自己神力突破的临界，直至今日，终于在最后一曲中，放开神识海的束缚，让自己突然晋升。

我没有重蹈原主的覆辙，我没有背叛你伤害你的事，我没

我到了呢。沈祺然想。

肯泽告诉他，族裔最好的选择，就是臣服和接受；艾瑟也告诉他：效忠我，是你唯一的选择。

是的，他从一开始就没想晋升成功，他只求晋升失败，最好是像大皇殿下那样，摧毁整个神识海。

然后，沈祺然研究了大量在晋升时遭受意外损毁了神识海的案例，其中因为大皇的事件最为著名，相关细节和研究文献也最多，他着重关注了一阵。同时，他凭借在神力研究中心工作的经验，借助研究中心的数据框架，详细记录着自己神力的变化，并大致估算了自己下一次晋升神力等级的时间。

这就是族裔对次皇的反噬。

但光靠这些准备仍远远不够，最关键的环节，是艾瑟将夏舒允那首《月神》的弹奏知识传授给了他。

万事俱备，沈祺然最后要的，就是在神力晋升时，让自己失控，在神识海内引发神力风暴。

？

沈祺然隐晦地向肯泽询问过几次，发现不知是什么原因，他和肯泽这族裔是不一样的，自己神识海中的寄生黑卵似乎没有扎，它虽然存在，却没有任何生命力，仅仅是一个维系他和次皇联系的媒介而已。

但他没有告诉他们的是：自己并不是一个正常的族裔。

快，快叫医官来！

比如，艾瑟通过寄生黑卵蔓延的黑丝收自己神识海的力量时，沈祺然就在想：都说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既然艾瑟能通过黑丝攫取自己的养分和力量，在某极端情况下，自己是不是也能反向收对方的力量？如果自己的神识海发生了剧烈变化，次皇是不是也会因为黑丝通的存在，同样受到影响？

若你心中有一个难以割舍的牵挂，再寸步难行的困境，也永远有一个路，有一线希望。

但艾瑟不一样。

于是他照了。

因为黑丝通的联系，艾瑟与沈祺然的神识海本就是相通的，沈祺然对《月神》的原曲稍作了改动，让自己演奏时，自然而然就能开启神识海，这便等于艾瑟的神识海也开启了通。

疼得像是要裂开，甚至也传来即将崩坏的痛楚，恍惚间，沈祺然仿佛又听到了邵行的声音，那人在最后一次通话时，和他说。

没有了那个声音，虽然沈祺然依旧要服从于族群意识，却不会有一双睛实时监视甚至控他的各行为。他的确不能反抗次皇艾瑟，但只要自己的思想是自由的，他就可以想很多其他的东西。

此时沈祺然也并不好过，他之所以能继续弹奏乐曲，完全依赖于这首曲特殊的控制力。受到来自上方的那抹充满恨意的冰冷视线，沈祺然抬起，他看着楼上的人，微微一笑。

《月神》这首曲需要两个人同时弹奏，才会引起神共鸣，继而开启神识海，所以沈祺然的单人独奏，只会让宴会厅里的人觉到烈的引，却不会影响到他们的神识海。

靠着这份执念，你就永远不会迷失。

当肆的风暴搅动神识海，掀起剧烈震时，艾瑟被开启的神识海也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影响。他本可以关闭通，但来不及了，沈祺然神识海内的风暴就像一烈的漩涡，一个不可测的黑，它贪婪地吞噬着所有神力能量，艾瑟那边的神力也被大的风暴力卷其中，源源不断地注沈祺然的神识海中。

宴会厅里楼上楼下成一团，艾瑟着额，大的痛苦让他直接从椅上落，有人要去扶他，却被他一把推开。在持续未停的乐曲声中，艾瑟赤红着，跌跌撞撞来到围栏前，死死瞪着楼下演奏台上的人。

为了验证这个猜想，他的神力从A级晋升到S级时，沈祺然特意恳求艾瑟协助自己晋升，在对方传输来神力对他引导时，沈祺然最终确定了：双方的神识海是互通的，靠着黑丝通，对方也可以把力量反向传输给自己。

为这一刻，他准备了很久很久。

绝对的控制也代表着绝对的束缚，两人已经成为绑在一线上的蚂蚱，最后的结果，要么是神力风暴斩断黑丝通，让沈祺然重获自由；要么就是艾瑟被神力成为废人，沈祺然也会因无法控制神力暴走而毁掉神识海，谁都别想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