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许久之后，蝙蝠侠终于发冷淡而哑的声音：一个月内，我将会启动对撞机。

他们所有人都以为，对撞机将打破时间维度，回溯地球的时间，却不知，因为罗夏的愿望，就在最后一刻，曼哈顿博士将罗夏这颗他从另一个宇宙带来的质，彻底从这个宇宙中抹去了。

我知，你们都已经不再信任我，但比起我的命，里才是更值得被你们重视的那个。让我去代替里吧，如果真的能够回溯时间，如果真的能够

他对黄太光的贪婪收使他的每个细胞都快撑满了，他的内急遽变形，内脏移位，肤破裂，到蝙蝠侠启动对撞机的那一天，他几乎成为了一个怪。

里？

在电脑倒数声结束之后，他合拢双手，从内爆发移山填海般的大能量，黄太的光波在地下数千米爆炸，动整台集合了全人类的财力与技术的超大型质束对撞机启动

克拉克了，在走对撞机之前，回对蝙蝠侠：如果我们成功了，你在那个时间段上遇见当时的我，请在第一时间把我杀死。

我把时间设置在小丑毁灭大都会之前。蝙蝠侠说。

但他仍然担心不够，还不够。他得有足够的能量，足以打破一维时间维度的能量，才能促成对撞机运转。

克拉克望着他：所以我相信你，布鲁斯，你一定会让它成功的，对吗？比起让我得逞他在这里停顿了一下，你一定更希望，这个世界回到它原来的模样。

于是，被一颗质引发坍缩的时空网开始自动回弹，罗夏存在的一切痕迹都在被时间线自发修正：首先是被影响的无机，然后是有机，最后，是人类的记忆。

时间如同一面弹网，在这张网的两面，一个宇宙与另一个宇宙的质碰撞，越过千亿星河，产生无穷无尽的量纠缠。

但他丝毫觉不到痛苦，有的只是，无限的狂喜。如果真的能够让他带回罗夏，如果真的能够让罗夏重新活在这个世界，那他可以心甘情愿地，奉上自己的生命。

克拉克：我会尽我全力。

但他已经不在乎了。

克拉克抬看向他，心中涌上切的狂喜，仿佛整个人都有了光芒：谢谢你，布鲁斯，谢谢你，谢谢你

他已近哽咽，无法将内心最的、最痛苦的那个渴望说，那像是一个他在永恒不变的绝望中最后可以及到的、梦幻的气泡，它或许能带来他愿意用生命换取的结果，又或许很快就会破碎。

能同步加速撞击，两束质粒发生对撞，反应率扭曲时空网络，在刹那间穿越宇宙诞生之初到宇宙结束的所有时间。

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他拼了命地飘在太附近，疯狂而贪婪地收着黄太光线，只想尽可能地再多收一厘能量，再多收一分钟黄太线，似乎把自己的当成了一块前所未有的大型蓄电池，让黄太的能量在内暴涨。

万古浩的时间，不会因为任何个的意志而停止它的推行。时间之下，所有的生命不过都是一颗小小质，时间线的修正是一场席卷全球的海啸，将所有质都来回冲刷。

就当这是我向它的赎罪吧克拉克垂眸。

谢谢。克拉克朝他，然后转过，义无反顾地走对撞机内。

蝙蝠侠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最后缓缓：质束对撞机回溯的将是整个地球的时间，风险极，你很可能会因此丧命这对你来说，岂不是正合你意？

蝙蝠侠站在那边很久，他们僵持不下，两个饱受痛苦的灵魂，两个被命运一次次捶打的男人，在末日的尽遥遥相对。

蝙蝠侠一言不发地，目送他回到囚室。

他的在质束中彻底粒化，像是被太风散的沙粒，又像是一颗原本就存在于这个宇宙的质，然后被一只蓝的大的手，抹去了他与另一颗质的量纠缠态。

对撞机开始启动。

在下启动键前，蝙蝠侠再次向超人问：你确信已经好准备了吗？

他可以看见自己的细胞因为过度收太辐的原质能量而超级饱荆一个个从内撑裂，与此同时，他的能量也在飞速增长。

蝙蝠侠不说话。

蝙蝠侠与钢铁侠、班纳博士等人站在大型对撞机的实验室里，从远远地俯视着他。

哪怕是微小的可能，也能成为燃烧他灵魂、亮他绝望的火焰。

只要有一可能，哪怕是万分之一，亿万分之一的可能，可以让罗夏回到这个他着的世界里，他就愿意为此付生命。

托尼斯塔克话：别担心，即使他不这件事情，我也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