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安歌和冯超异同声。

“字都不会写了吧？摸到笔都生了吧？”梁老师怡然微笑，“一中的学生从来不怕考试，因为每天都在考试。”

效果怎么样？梦里安歌所在的那届，会考九门基本上人人全a。而普通中，能拿三五个a的两只手数得清。二那年期末考试用的海市考卷，最后皆大喜，三好学生率90%，剩下的同学育不过关，得了品学兼优。

胡晓冬的妈觉得儿这辈少不了人照顾，这姑娘虽然聋了，但不是先天的病，家务农活都

梁老师讲完，脆利落拿来一叠卷：开学摸底考试，语数英混合卷。

安歌疼得把手一，被方辉拉住了。

方辉骑着他那辆浑作响的自行车追上来，“吃不吃冷饮？”

这俩，不声不响离家走了。

就连安歌也了。是啊，一中老师讲课如跑，刷的一下小半本书过去了，学生可以不听，但从二下学期开始，每堂课就是试卷。有的老师利用自习课讲解卷，有的本不讲，错多了还不长记，怪谁？

冯超吓了，“怎么不跟我说。”

幸好明天参观军营，不用劳动。

全家唯一没被吵醒的只有徐蘅，睡得呼呼呼，张着嘴着，也不知梦见什么，还吧唧了两下。

“得用针挑，挤掉里面的，再抹药。”方辉小心翼翼把汽瓶贴在安歌掌心，冰凉的瓶减轻了炙的痛。“今晚别沾。”想想她绝不可能不洗澡，又说，“别洗碗。”

安歌瞪他一，哭得更厉害了。

松散了一个暑假的同学们，齐心协力发惨叫。

一个急刹，徐蓁差掉下车，连忙用脚踩着地，“二二和冬冬不见了！”

下午草，日太晒？学生吃不消？这年无论来自城镇还是农村，除了真不行，但凡健康的都不会逃避劳动。装也要装个样，不然名声不好，以后升学、工作、婚姻成问题。

三人边走边吃，走到葱油饼的摊，这回是冯超走不动了。半大小，胃跟无底似的，他跟方辉一人一张饼，拿在手里，几啃没了。

班主任梁老师宣布了临时班委名单，郑志远是班长，安歌是育委员。郑志远略微有些吃惊，安歌年纪小，班主任可能担心她不了比她大的同学，但为什么不选学习委员，成绩那么好，碾压别人足足有余。不过也有可能女孩怕事，据他所知安歌小学初中都没当过班委，估计比较胆小。

安歌哭得一一，方辉挠着，小声安，“都过去了，和平了嗯！”

上午思想动员，“不怕苦、不怕累”，还请了一位退伍军人讲他参加过的战役。

方辉把汽瓶夹在腋下，皱着眉伸指了下。

听得男同学激动万分，恨不得挥起拳揍丫的；女同学泪光涟涟，为了那些永别的家书。

上门只有拿没有的时候，徐蓁对他情极其淡薄。看徐蓁也不小了，安景云慢慢地把大人的事情告诉她，自从听说大姑父以前隔三岔五把大姑姑打得起不了床，她特别厌恶这人。打女人的男人，算什么东西。

说起来也真是无语，胡晓冬的妈给他在农村找了个童养媳！名义上说乡下的亲戚想到城里找份工作，家里正好要用人，两下里用得着。这姑娘比胡晓冬大三岁，小时候打庆大霉素伤了耳朵，听不到声音。然而胡阿姨是明人，一听就猜到其中的用意，母女俩当晚吵了一架。

安歌伸手给方辉看她的手，满掌的血泡。

大人不在家，生活也照常。

到四场上杂草得净净，这一天的学校生活结束。

方辉蹭蹭蹭骑回去，买了安歌吃的娃娃雪糕，跟冯超每人一瓶汽。

刚在考虑要不要再来一张，去接徐蘅的徐蓁踩着车从他们边冲过。

特意放弃海市轻松模式回来找的安歌同学，完试卷沉思了一会，关于学习的目的，关于人生的意义。也许是重来一次的缘故，她会想得比别人多。对她来说，假如有目的或者意义，那么就是更认真品尝其中的滋味。

开完动员大会，各回各班。

方辉望望礼堂天板，小姑娘真脆弱，当兵就是有牺牲的可能。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打坑一看，喝！面粉大米罐，全是咱们运过去的！咱们省吃俭用，帮着他们打跑侵略者，结果养了一群白狼，转就打咱们。不过咱们能输给他们吗？不能！”

安歌累得不行，拖着脚步慢吞吞往回走，冯超陪在旁边，只比她好一。大家觉得安歌小，给她的任务少，而男同学则要多。拖走下的草、清扫场地都是男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