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学会分别的少年们笨拙而又真诚地拥抱、安慰。
长大从来都是一瞬间的事。
这一刻,也许这些少年们才意识到,他们参加的是一场生存类的选秀节目,这里是一场大逃杀,跑得快、努力、聪明的人才能到达顶点。
可以流汗,可以流泪,但绝不可以退缩。
晚间的宿舍很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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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原之前玩得好的也淘汰了,他哭得不行,宋枳不放心他回宿舍,妓留在205,用冰贴给他敷眼睛:明天还要录制,你这样怎么录?
季原平躺在他床上,嘴巴撇了撇,但是很乖:我不哭了。
程今眼睛也红红的,吴显沉默地拼着他带来的拼图,浴室的水声哗啦啦,周行荡在洗澡。宋枳剥了个橘子,一瓣一瓣慢吞吞地吃。
不一会儿,程今忽然说:早知道不认识这么多人了。
宋枳鼻子一酸。
正要说话,浴室的门被打开了,周行荡擦着头发走出去,瞥了眼宋枳的床,皱了皱眉:他怎么在这?
宋枳没精打采:今晚在这睡。
在这睡?周行荡一脸不可思议,那你睡哪?
宋枳心说不是废话吗,当然是睡一张床了,不然他还睡地下不成吗?话到嘴边却转了个弯:我跟你睡。
周行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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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脸还漫着被水汽蒸出来的红,听到这话更红了,磕巴了一会儿,才哦了一声。
匆忙地擦了擦头发。
心想,宋枳学聪明了,想跟他睡还学会找借口了。就是这借口太拙劣,被他一眼就看穿了。算了,看穿不揭穿,给宋枳留点面子。
气氛被周行荡一搅,宋枳的情绪缓和了许多,他问:睡觉?
周行荡:睡觉。
一抬头,程今趴在上铺的栏杆上巴巴地看着他们。
宋枳:
程今:谢谢,我好多了。
周行荡:?
程今满怀感恩地又躺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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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还是比嗑的cp发糖更让人快速起死回生的办法吗?
没有。
虽然时间已经步入了九月,温度却丝毫没有降下来的意思,雨又停了几日,整个苏城更像个蒸笼般让人难以忍受。
早八点,宋枳做完了体能,从教学楼出来,正好赶上淘汰的练习生推着箱子离开。
有人看见他,喊他:宋枳!加油!给我出道!
宋枳!我回去给你投票啊!
冲鸭!宋枳!
宋枳攥拳做了个加油的动作,大声喊:我会的!还有你们他露出灿烂的笑容,挥手告别:前程似锦!
这一幕被校外的站姐拍了下来,传到了网上。
色调是明亮的日光,少年穿着简单的白色短袖,在烈日下鼻尖沁出细小的汗珠,线条分明的手臂举起挥舞着,眼里明明含着泪光,却仍然灿烂的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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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蝉鸣的校园,被太阳晒得滚烫的马路,拥有着热烈渴望的十八岁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