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时间。
陈厄应该已经在车里等了十来分钟,看到庄宴,只是眉心微皱着扫了他一眼,并没有发火。
数一数日期,也有大半个月没见面了。庄宴先好声好气地道歉:对不起,晚上没做好出门的准备。
alpha蹙着眉心,嗯了一声,直接踩下油门。
波江星域的车流和行道灯都比中央星稀疏,从酒店出去开了一小会儿,道路就完全暗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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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天上的星河很美,碎银似的漂浮在地平线上。
借着星星的光,庄宴瞄了一眼陈厄的衣服。确实是夏天的装束,薄衬衫,袖口折起来向上挽,露出小臂劲瘦有力的肌肉线条。
有一条很长,而且看起来很深的疤,从手腕处一直蔓延到袖子里。
庄宴移开目光。仿佛窥见了什么似的,他心里莫名有点慌。
有一瞬间甚至想把光脑拿出来,再看一眼设计,让自M冷静一下。但刚有动作,又听到陈厄的命令:光脑放回去。
太亮了,影响开车。
庄宴嗯了一声,温顺地服从了。
车从城区逐渐驶到郊外,陈厄把窗户开了一条缝,夏夜里温和凉爽的风就灌了进来。
不远处是一片矮房,房子前有湾看不清深浅的小河。河畔生着一丛丛灌木,繁茂的叶尖缀了团团簇簇的花,是丹桂。
陈厄在房子旁边的空地停车,让庄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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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宴不知所措,也不清楚陈厄的目的。然后等着alpha把铁门推开,领自M走进院子里。
院子角放着好几个箱子,封口已经开了,里面的东西却没有取出来。
附近还有两张藤椅,一面石桌。陈厄指了指其中一个位置,眉眼冷淡地说道:坐。
庄宴坐下。
他轻轻说:我前几天听温校长提到过,你小时候是不是住这里?
陈厄微微一顿,嗯了声。
夜已经深了,远远的有风吹过水面。
院子里飘着丹桂香,在灰墙的阴影里,庄宴看不清陈厄表情。
alpha挽着袖子,将墙角的箱子搬到空旷的地方。庄宴犹豫着站起来,问需不需要帮忙。
等着,陈厄说,不用你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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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
东西看起来也不重,两三趟下来,陈厄甚至没怎么出汗。
好了之后,alpha让庄宴自M把箱子打开。
里面是烟花。
打火机放在桌上,庄宴迷茫地看了眼陈厄。陈厄这时候倒没有自M动手的意思了,他语气很淡:你去点。
我不太会。
陈厄看了omega一眼。庄宴黑眸清澈,把打火机往陈厄那边推了一下。
最终陈厄还是让了步,拆开包装的一角,把引线翻出来。
他说:手。
庄宴按着他的意思弯腰。两个人靠得很近,能闻到alpha衣角萦绕的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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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厄从背后握住庄宴的手,擦一下,点着打火机。
橙黄色的火光窜出来,就着alpha的动作,烧到引线上。
庄宴心跳乱成一片,后颈不自觉地僵着。这个拥抱似的动作只持续了不到两秒,陈厄退了半步,捏着庄宴的手腕往后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