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情太过吊诡。

两个手染鲜血的人枪剑，纷纷拉扯对方最不堪的记忆。

“再说，你不能因为前朝要断了，见谁都说沾儿你们的血脉吧，太随便。”

“若是大周有能力护佑民，自是正统。”

陈淮没相信安王会把带过来。

他虽是这么说着但目光未曾收回，直到看见一闪而过的信号。

安王笑看他：“如若我当年杀了姜弦，那她也不至于被你所伤，伤人伤己。”

一声断喝，如若砸在石台上的鼓，芦苇都安静了一息。

陈淮眉尾一挑：“安王殿下，是本王的女儿。”

陈淮在渡停下，向那个停泊在湖中心的船看去。

陈淮是她自幼时就立下决心要追随的人，这么多年过去了，绕是中间许多波折，但此心未改。

安王啧啧一声，“是啊，孤要知莹月会背弃孤，孤也不会留下她。”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浅浅一笑，目光淡淡扫过陈淮：“年轻人不要这么急躁。”

陈淮向四周回望，透过窗，看见窗外飞鸟掠过，冷静一下：“不要说废话，是不是不在这里？”

酉时过，夕已经彻底没云海。

陈淮听着他的语气，心里不安陡生。

“前朝的公主，不为前朝而死，简直是罪不容恕！”

若是没猜错，他更希望自己不要过来，这样好让阿弦失望，心甘情愿离开岭南。

说是毫不担心是假的。

“说到底，还不是你们姬氏无能！”

画舫安静如若寒夜落雪。

姜弦在象郡郡守府安安静静等待着陈淮。

“我心如铁石，也比不得安王一路披荆斩棘，杀光自己的皇兄皇弟，只留一个妹妹来的快。”

不过，人中豪杰总比孬要好一些，至少证明姬氏女儿的光没问题。

陈淮目光轻蔑，像是本不在意姬清的话。

姬清一怔，他没想到在他手上，陈淮还是一副不落下风的样。

陈淮最后扫了一，果断：“回城！”

他淡然啜了一茶，讥诮：“安王贵人多忘事。”

“你——”安王轻嗤一声，“宣平王爷倒是好胆识，什么话都敢说。”

安王目光寒厉，如若狼顾，与陈淮的视线相对。

既然我来了，安王也就别绕圈了，如何把还回来。”

“只是四境起，你们压不了，等到江山危如累卵、□□百姓如无之萍，四境之内饿殍遍地、父易，你们才想起这是你们的天下？”

更何况——姜弦看着渐渐暗淡下来的天，不由就想到安王于陈淮的渊。

许久，陈淮开茶盏浮沫，轻笑一声：“阿弦与你不同。故而，阿弦宁可死，也不会由你摆布。”

陈淮无数个夜晚的梦魇全是他。

“这是孤的家事！”

“是前朝的血脉，说来，她在孤边也没什么不好。”

姬清却像是什么也不想谈，大手一挥：“送客！”

陈淮本以为他和安王互相试探完，总归是要说说西南山岭的，只是，安王竟然一字不提。

此刻清风过，湖面起了纹，开的圈显得那船孤寂冷清。

他攥着玉骨扇，冷冷看了姬清一：“不要我。”

“皇族哪有家事？！”

“你这样不顾，和当年送走你的父亲别无二致，果然亲切。”

“孤乃正统，姜弦亦是。”

安王这样把复国啊、血脉呀当成命的人，哪怕是他陈淮的孩，他也定要留在边。

陈淮低声叹：“如若，你的人知是你了皇太弟，那他们怕不是要呕死？”

姬清像是沉溺在自己的世界里，听不见陈淮所言似的发愣。

这许多年，安王恨不得倾覆了宣平府，而陈淮也拼尽全力，想要扒了他的。

陈淮蓦地一顿……阿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