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余歇回他：怎么晚上又吃卤饭？

他开最早的一篇日记，这是写于告白前。

余歇刚坐下就看见了走来的沈问言，除了他之外，其他人也都很意外，没想到这新来的总监这么严格，连门例会都要参与。

沈问言吃了两天的卤饭，自觉已经把它到了无可挑剔，那么接下来的问题就是如何能让余歇吃上自己的卤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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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上班，上午十开例会。

星期六的晚上，就这样度过了。

我一直都在你后等待，等你有一天回过看我。

写下这句话的时候，余歇的耳机里单曲循环的歌叫《我一直都在》，这首歌是那几年大火的偶像剧里面的曲，那天去图书馆的路上听到学校广播放这首歌，他站在原地一直听完。

沈问言手上有活，但不急，一看余歇跟着大伙儿了会议室，他也随其后，抱着笔记本就跟了过去。

每个星期的例会都是门经理带着主开，总监闲着没事儿是不会参与的。

沈问言的。

有悲情了，余歇不要自己这样。

那个时候他是抱着告别的心态去写的，他写今天无意间在网上看到了那座城市的照片，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你。但是我不能再继续这样了，不能继续喜你，不能继续想你，你有了你的新生活，我也得往前走。

余歇一时之间不知怎么回复他，好像怎么说都会显得很暧昧。

他看向窗外，灯火通明的城市让他长长地叹了气。

余歇想起今天在店里吃饭的时候沈问言对他发的邀约，他以为对方只是随说说，没想到那人比他还认真。

那个年代，文艺青年还没像现在这样被用烂，十几岁的年纪也确实容易伤悲秋，当时的余歇虽然在人前是个谐星，可也有文艺细腻的一面。

他在日记里绞尽脑地拽一些词，仿佛沉陷暗恋的他就是那葬的黛玉，现在再看，他直接起了一的疙瘩。

当年的余歇有多希望沈问言看到这些日记，现在的他就有多希望对方不识字。

这个问题堪比考理最后一大题，不过没关系，当时那大题沈问言答对了，由此可以推理，今天这题他也有八成的把握来。

沈问言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复他：练练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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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觉得羞耻，可余歇还是舍不得删，说到底，这些都是他最真实最赤诚的青。

余歇就那么拿着手机在被窝里把这几篇日记又都重新看了一遍，外面天彻底黑了下去，卧室的光线也越来越暗，整个房间只有幽幽的手机屏幕发来的光，把他的这一小块天地照得闪亮。

他要风风火火也不回地往前跑，然而很可惜，十二年过去，他还是坐在这里拿着手机看着过去的日记，想着那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余歇看到最后一篇，那是他上大学之后写的，写完这一篇他就再也没有登陆过这个qq号码，直到跟沈问言在同学聚会上重逢那一天。

他脆放下了手机，又缩回了被里。

人嘛，总归是要自信一些的。

本来开会就已经很烦了，总监还来掺和，

沈问言在餐桌边坐着，面前摆着一碗快凉了的卤饭，旁边放着迟迟没再响起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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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练手？

沈问言说：我的。

过去了这么多年，余歇还能记得自己在大学宿舍的床上抱着笔记本电脑着耳机听着歌写下这篇日记时的样。

手机突然又冒新的消息，他打开一看，笑了声。

大厨沈问言发来照片，拍的是一份卖相不错的卤饭。

十几岁的男生竟然也有这么多矫情兮兮的话，余歇忍不住吐槽，当初不去写真是可惜了，那时候如果动笔写了，没准儿现在都开全国巡回签售了。

这算怎么回事？真的是风转？

那时候他把自己那不为人知的一面写日记，只给沈问言看，他觉得这事儿特暧昧，也希望对方能读懂他传递的暧昧信息。

他关掉手机，卧室和他一起跌彻底的黑暗。

余歇很不想等，他才没那个耐心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