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的幻觉吗？

没等小孩回应，封珩礼握了握封望的手，牵着他来到了一侧的垫之上，率先跪下，尔后示意小孩跪在自己侧，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松开手，携封望一同双膝着地，朝已燃烧得烟的天炉俯首跪拜。

相思成疾谁可医，幸珺在侧——岁月长。

“什么？”

正准备将圣火扔到天炉中，却在火光之中看到正对面的楼梯上人影闪动。

封珩礼的望了他一，看着那眉如初的模样，控制不住自己伸手在白净的脸上掐了一把：“封望，朕没和你说过，因为朕以为你明白...”

来人步履轻快，举止有度，行走间衣摆随风扬起，其上金丝银线绣成的麒麟纹在光下反着夺目的光彩，在衣摆晃动间竟恍若活。

天炉中的火借着风的势已经烧得很旺了，屡屡灰烟朝着来人的方向涌去，片刻便遮住了容貌和服饰。但是他步履定，未曾有一时半刻的迟疑。

“臣，秉持先祖遗诏，领悟圣上恩德，为圣上与黎民百姓守护这万里山河。”

来人慢慢放下另一条，呈双膝跪地之姿，双手垫于额前，匍匐在地，长发散落的周，竟与暗黄的蟒袍相映成趣。

三下。

一下。

“你值得最好的。”

祭天礼成。

不过一句告罪之词，竟让跪在后方的许奇奇泪“唰”的就掉了下来，他泪朦胧的仰着脖，拼命想要越过天炉看清来人的模样，却只能看到来人暗黄的衣角在那边随风飘扬。

人年纪大了，当真是熬不得夜，竟然在这关键时刻现幻觉。眉心微皱，中不知为何竟张得吞咽了一有些苦涩的唾沫。

少年若无骨的手白皙而纤细，轻轻搭在封珩礼的掌心，竟显得有些小。

“皇兄，臣——来迟了。”

清脆的嗓音在天坛上响起，满笑意的一声皇兄回在其上，明明语调稍低，却仿若震耳聋之效。

他有些发怔，一时晃神，竟没有厉呵声。

封珩礼握住他的手将人从地上拉起，少年借力起，微微偏，笑弯了眉：“皇兄。”

两下。

似是觉得不够，还想将自己上的玉冠摘下给予少年，但这次便被他住了手：“承冠不过一个意思，不需如此贵重。”

封珩礼微微俯，将微微有些颤抖的左手递予地上跪伏的少年：“起来吧。”，少年抬起，看到面前的手一怔，旋即咧嘴笑了，一时间封珩礼觉得灿若朝这个词本无力形容面前之人带来的觉。

舍不得松开他的手，封珩礼单手握着少年，单手从自己的发饰上取下九龙戏珠之簪，转手便替面前之人到了发髻中间，平添一丝华贵。

“臣在，定叫百川参拜，关河俯首。臣在，定会九天揽月，五洋擒蛟，庇佑我东帝！”

封珩礼侧看向一侧的封望，正巧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相视一笑。

终于，他越过烟，站在了封珩礼的斜对面，嘴角噙笑，眉温和，动作利落的单膝跪地，护膝和地面接发了一声沉闷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