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明明一挑眉：“所以你到底急着去哪里？”

【……阿睿？】

他迫不及待想要验证自己的猜想，一下班就开车往家赶。

“你在不在？”

这次的雷声更近了。

“假如真的是伪造的现场，用现在的痕检技术再调查一下，说不定就能发现第二个人的脚印了。”

叶怀睿没想到二明同志会突然提起这茬儿，吃了一惊。

“殷嘉茗！”

又是一声闷雷。

“比如，你一直不是很介意那个姓的安保经理到底是不是自杀的吗？”

“没事，只是听黄sir一说，我忍不住想，如果当年像现在这样到是摄像，又有现在的技术，凶手说不定早就抓住了。”

“阿睿，你嘛？”

【是你吗，阿睿？】

想到这里，章明明眯起，促狭一笑：

五半到了，叶怀睿懒得跟损友贫嘴，挟起公文包：

叶怀睿脸上的表情十分淡定，仿佛漫不经心一般，“三十九年了，怎么？”

“没想去哪里。”

叶怀睿回，答非所问：“好像快下雨了。”

叶怀睿一直站在办公室的窗前，一边打量天上乌沉沉的雨云，一边低看时间。

临近下班时，天就一直沉沉，仿佛随时都要下雨的样。

二明同志笑了起来：

叶怀睿站在书桌前，朝空无一的半空叫殷嘉茗的名字：

“喂，殷嘉茗！”

五十年前……”

“阿睿，你最近在研究的那个……《金城大劫案》，也有四十年了吧？”

7月29日，星期四，傍晚五二十五分。

叶怀睿神一闪，问：“比如呢？”

雷声听着还有些远，豆大的雨滴却已砸在了气窗的玻璃上。

一个荒唐到荒谬的想法浮现在他的脑海中，随即如同落秋日荒野中的一火星，转瞬燎原，再也压不住了。

好在今天路况不错，龙王老爷也算给面。

说罢，他径直越过章明明，也不回地快步走了办公室。

“走了，再见。”

章明明说这话当然只是玩笑，本没当真。

叶怀睿又叫了一声。

他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也不知是因为一路跑下来气还没匀，还是因为实在太张了。

但叶怀睿的手却在背后悄悄握成了拳。

——轰隆！

章明明正在检查他相机里的照片，听黄警官这么一说，想起自家好友拉他去档案室看卷宗的事：

叶怀睿要抢在开始下雨前回到别墅。

十秒之后，没有人回答。他只能听到雨敲击玻璃的声音，噼噼啪啪，急促得好似战场上的鼓。

章明明几次来，都看到在叶怀睿抬看天，忍不住打趣：

叶怀睿回到别墅，又一路小跑奔地下室时，才终于听到了第一声雷鸣。

经过前两次的经验，叶怀睿猜测，只有在雷暴雨时，自己才能和殷嘉茗取得联系。

“急着去约会？认识了帅哥嘛？”

——没有，貌似穿越的鬼魂倒是有一个，不过帅倒是帅的。

下一秒，叶怀睿听到有人叫了他的名字。

旁边正在收拾解剖材的欧婷婷听到“金城大劫案”五个字，也停下手上的动作，抬看向叶怀睿。

章明明咧嘴一笑：

——轰隆！

章明明：“？？？”

他心说我记得你是一个人住的吧？保姆都没有，到家连饭都没得吃，到底急什么？

“你该不会是金屋藏了吧？怎么样，是帅哥吗？”

“嗯。”

叶怀睿屏住呼，焦急地等待着回音。

瞅着还剩五分钟，他开始飞快地收拾东西，“我要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