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景然挫败地摀住脸，咬牙切齿地继续说：「而且那时候我也跟你解释过了，我和陈襄君不可能。你明明知的！」

［听说那边天气变化很大，你要小心不要冒哦］

好在有音乐的掩护，他们刚才的谈话和此刻异常绷的气氛并没有引起他人注意。

「可是你的病……」叶澄的声音在温景然的注视下渐渐小了下去。

叶澄的确无可避免地瞥见了他的手机萤幕，他不是故意看得那麽清楚，不过擅自映帘的文字倒是提醒了他一件事。他气很平静：「对了，好像还没问过，你和陈襄君得还好吗？」

「呃、哦……？」

［或是我去找你吗？］

他是这麽想的，然而这一刻彷佛醍醐，明白了温景然并不是想要听到这些。

但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却不识时务地开始震动，接连好几条讯息。

原来太乾净、太坦承，有时候竟然是会伤人的。

［景哥，你这周会不会回来？］

——又是这样。

叶澄无意识地用指腹娑晶酒杯的边缘，那边缘冰凉锐利；而他们撇开试图隐藏的表情在光杯映照下亦无所遁形。

「叶老师，你这样问是什麽意思？」温景然的气也很平静，只是将筷重重一放，显示他的内心状态绝对不平静。

喀哒一声脆响，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却令叶澄瞬间坐直了。他忍不住想，这麽用力如果筷断了要不要赔钱？又想，他好像又说错话了。

他当然知，知在他们分手的那时候，温景然和陈襄君并没有什麽超友谊的关系。可是他们一个是Alpha、一个是Omega，两个人如果後来往，在他看来也只是很顺理成章的事。

叶澄大概有猜想温景然想「谈谈」的是什麽事，却没想到真谈起来会是这样的场面。他现在是真的有後悔应约了。

他在意的，为什麽叶澄总是可以如此不在意？

两个人这样的相，对温景然来说已经太久违，他不想、更不愿打破此刻的好氛围。

不过才短短几天的时间，他们重逢以来呈现的平和假象就被戳破了。

他微微偏着，有犹疑，「没有什麽意思，就……关心你们？」

温景然看他确实喜，总算放下悬着的心、觉得不枉费他事前踏查的那些时间，又有恨自己的情绪总是轻易被叶澄牵动。而且看对方吃得尽兴，他就有不知该怎麽开来「谈谈」。

背景音乐，味，重是，供应的酒更是有品味。

然而他知叶澄的双视力1.2、没有散光。

大的沉默突兀地降临在两人之间。

「我不是想和你谈这个的。」好半晌後再开时，温景然的声音沙哑，但语气已经回复平稳，「我是想要谈，我和你的事。」

看叶澄此刻不安的模样——一脸完我又说错话了——就知这个人到底在想什麽七八糟的，温景然气到语无l次：「我们不是分手了！不、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们……我和陈襄君本没有在一起！从来没有！」

座位安排的关系，他们是并肩而坐。温景然故作镇定地把手机翻面，适才觉得很刚好的距离，此刻却觉得太近了，他只暗暗祈祷叶澄没有看到。

我们已经分手了。但叶澄没有真的这麽说，这一刻，他选择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