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你的错。」她说完後又朝向司机说了什麽，但或许没有得到满意的答覆，在情绪激动的当下，言词话语变得愈来愈激烈，最後竟探去扯方向盘。

叶澄蓦然睁开。

他想，或许是因为自始至终有一个人在他意识到之前就已经是特别的存在；早在他愿意以理X分析来之前，他的X便先一步指认，这就是Ai。

最後他只好再三保证下山之後会去医院个检查，而结束通话之前，张亦洁笑着说，这些只是为朋友的关心，让他不要有心理负担。

「你怎麽不去Si一Si啊？」

「冷静，只是抛锚而已。」他低声自语，声音却b预想得还要绷。他叠双手额抵在手臂趴到方向盘上，闭着双想要抵抗突如其来的情绪。可在恍然之间似乎还能听到nV人歇斯底里的尖叫……

他的脸颊已经被冷汗浸Sh，呼x1中也尽是cHa0意。他还维持趴着的姿势又过好一会，直到肩膀僵y才缓缓坐起。雨还是没有停，不过好在手机有微弱的讯号。

引擎彻底熄火了。

没事的。

四周瞬间被暴雨敲打车的声音垄罩，夹杂着他还无法平复的心清晰可闻。

叶澄应了一声。其实张亦洁不说他也知，纵然他对情Ai方面是有些迟钝的，但和她相久了，还是能受到一些相上微妙的差异，所以他很清楚，张亦洁现在是真的对他再没有其他想法了。他有一瞬间的冲动想问，究竟为什麽会喜他呢。

喀、喀、喀——

没事的。

但没有任由自己沉浸在这自厌的丧气情绪里，看着置联络人的名字犹豫了很久，然而考量到现实的状况他最後找了张亦洁帮忙。

「放心，我真的没事。」他很有耐心回覆，却不晓得自己的声音透着一GU明显的虚弱，实在让闻者无法放心。

他翻开通讯录查看，却有几分茫然。是啊，他只有自己一个人而已……

煞车声和nV人的尖叫织——

「没有你就好了！」

这个问题，他只问过一个人，就是温景然。为什麽呢、为什麽是温景然？

还是没有反应。

叶澄猛然醒神，徒劳无功地把着失去作用的方向盘，时间在霎那被拉得无限长似的，视野中晃动的窗外景象一帧帧无b清晰，树影摇晃错，刺耳的煞车声刮在耳上令神经更加绷。车速迅速落，最後勘勘靠着惯X停在路边缘。

叶澄从来不会对那些向自己告白的人问他们为什麽喜自己。即便是不屈不挠向他告白那麽多次的张亦洁，他都没有真的问。

没事的，这里只有他自己而已。认知到这一他过快的心总算慢慢平复下来，却又後知後觉涌上一GU辛酸。

他怔了两秒，立刻尝试重新发动。

他痛苦地皱着眉，回忆还是如噩梦般盘据脑海。那天是不是也像是今天这般的雨天？叶澄已经记不清了，但还记得他那时候还小，约莫七八岁，正是最好奇的年纪，和他妈妈的关系也还远远不似如今的僵持。大概小孩天生对血亲有孺慕之情，赵忆玲把他从小学带来时，他还很兴地问是不是要去玩？还不忘问说，那哥哥们也会一起去吗？浑然没有发现赵忆玲全程冷着脸，把他车後座後，离得他远远的。

对方问清楚状况很快俐落地联络路救援，旋即又打了第二通电话过来，语气着担忧：「真的没有受伤？不是逞吧？」

细节他没有办法一一重述，只记得後来赵忆玲接起电话，没几句话就和对方大吵起来，叶澄彼时才後知後觉到害怕，怯生生地喊着妈妈，换来愤恨的一瞪。

啪啦、啪啦、啪啦、啪啦……

车厢明明没有变小，叶澄却莫名觉得四周的空间正在慢慢收拢。雨封Si了所有车窗，模糊的玻璃像一厚重的墙，把外面的世界完全隔绝。天sE变得很暗，他没有察觉自己的呼x1变得急促，雨刷有节奏摆动的声响变得异常清楚。

到故人才引得情绪波动……但没关系的，他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什麽都不到的叶澄了。他告诉自己，可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不由自主用力到发白。

倏地，引擎毫无预兆发一阵沉闷的异响，仪表板警示灯地亮起，方向盘微微一震，油门踩下去却失去了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