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景然，我没有家了。」

「……我没有家了。」他不自觉的重复，像是自语，尾音带上了几分哽咽。

他抬手在叶澄发红的鼻尖上轻轻蹭过，复而说：「走，我们回家。」语气是极尽的温柔。

「不要再回来了。」叶致文又说了一次，尔後自嘲般地：「反正这个家早就散了。」

空气中还有未散尽的费洛蒙气味，温景然本能地皱眉。他当然能察觉里蕴的情绪，却太过复杂让他不适。

除了提供质之外，叶以隆赵忆玲都不是合格的父母。更别说他、叶致琳或叶致和，亦没有一个是合格的手足。

一支菸cH0U到尽，彷佛也彰示着谈话该画下句。呛人的菸味散去後叶澄闻到了丝丝缕缕微涩带苦的气息，像是r0u碎了草叶的Ye，他知这是新鲜龙兰的味，是叶致文费洛蒙的气味。

他不知在原地站了多久，是袋里手机的震动才把他唤回神。

「我？」叶致文哼笑，「担心谁都不需要担心我。」

不知这句话怎麽就脱而。叶澄其实一直觉得自己是很理智的人，随着年纪增长也更清楚知他们家关系不如外在表现的密，他不求，纵然他也时常想逃避面对家人，但终归那还是有个家的框架在，可现在叶致文却打破了最後这一妄想。迟早会有这麽一天，他知，但真正面对「家」分崩离析的这一刻，他心中被迷茫全然占据。

大脑还没判断这个语境，就已经下意识地遵照指令回，见到一个大影破开昏霭朝他而来，卷走了那些苍茫和孤寂。叶澄愣愣地看着人，「你怎麽会在这？」

多也没有意义。

话筒那端传像是不忍心的叹息，低低的，却有着他很熟悉的温柔，又听对方继而说：「叶澄，你回。」

「妈打算和叶以隆离婚了，我已经帮她找最好的律师。」

对於这一番谈话他从到尾都还是很淡然，对那些批判表现得不置可否，只是在对方安静许久之後才问：「那你呢？」

「我来带你回家。」

两人没有别，叶致文俐落转过走暮sE里，他走几步後又起一支菸，橙红的光骤然亮起，刺得叶橙眶酸涩。他眨眨，再看，人影已经变得模糊了。

叶致文了一菸在叶澄脸上，见对方也只是表情不适微微後仰避开，一副可欺的模样，他冷笑着又说：「不要再回来了。」

不等他回应，叶致文接续说了很多，说叶致琳早就已经趁瓜分掉叶氏的好一大分另起炉灶了，说她那人在哪里都只有吃人的份。又说叶致和就算去蹲苦牢也不会吃太多亏，毕竟手段心X摆在那里，来後东山再起也不是难事；也说到叶以隆总算愿意修生养X，他的病一两年内Si不了，三五年也撑得下去，毕竟祸害遗千年，即便大分积蓄要拿来偿还债务，但也足够他在疗养院颐养天年——前提是安份。依旧是他毒的说话风格，可这已经堪称是他们俩人之间很少有的平和氛围了。叶澄只是静静听着。

「我已经自由了。」

若非主动，通常是情绪剧烈波动才会控制不住费洛蒙的发散，叶澄又一次无力，为什麽他偏偏是个Beta、没办法从其中判读费洛蒙主人的真实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