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娘。”他没想到苏燕会现在这里，至少这一刻，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竟真的有一丝动容。

连绵的夜雨也不知几时才停，他们只能穿着衣服一直等到天亮。

他重伤的那段时间里，已经有不少人以为他死，明里暗里倒戈秦王。清州大肆搜查他的下路，必定也会给告事人不少的好。

莫淮知这意味着什么，因此这个时候，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落到秦王手里，更不能凄惨地死在这山老林。

她，叹气：“你怎得这样背运，搜查太的事与你何，如今竟平白被牵连。听说那些被抓官府的人，都要先被严刑拷打一番，我们可千万不能落在他们手上。”

屋漏偏逢连夜雨，还不等苏燕找到莫淮，竟开始下起了小雨。夜幕降临，她只能越发小心地往前走。

莫淮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受，他在这漆黑又难行的山林里走了许久，时刻忧心后是否会有追兵跟上来，也不得不提防脚下崎岖不平的路。

这个山并不算大，差不多刚好能摆下一张床榻，苏燕在里面还能直起，莫淮便只能弯腰低了。好在不用继续淋雨，比什么都好。

苏燕抹了把脸上的雨，艰难地想爬起来，突然听到传来的声音。

苏燕被莫淮一把拽了起来，几乎是用力地了怀里，这个怀抱一也不温，只有冷的雨，甚至连他的都在微微发抖。

在了山里，亦或是被官兵抓大牢，我此生都不得安稳。您就让我去吧，待我送他平安离开，避过风还能再回来。”

“能让底下人这样大费周折，秦王给的悬赏必定也不少，那些官兵知你我二人不见，免不了要上山搜查，我们只能小心行事了。”莫淮靠在石上，背后硌得发疼，但此刻实在劳累，也没工夫计较那么多。

莫淮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问她：“你既然知，为何还要来找我，若是你够聪明，这个时候就不该我的死活。”

她满脑都是这些，越想越难受，腔都像了闷生生的。

苏燕在观音山脚下活了十六年，对这座山再熟悉不过，如今虽然是夜不大好走，也不至于和莫淮一般毫无绪，是带着他找到了一个能遮风避雨的山。

此的动静会惊动他的下，本来要离开也就是这几日的事，如今被提上日程，接他的人很快就到了。

山上一到了夜里比白日更冷，加上二人都淋了，此刻便依偎在一起。

苏燕倚着他蜷起，小声：“现在下了雨，他们应该不会上山来找吧？”

“燕娘，是你吗？”

苏燕忙和他谢，背着竹篓往观音山去了。

这样又黑又难走的路，她背着一个箩筐，一路走一路摔，终于来到了他的面前。

在离开苏燕那个小农舍的时候，莫淮就知自己再也不会回到那里。他走的时候没有丝毫留恋，更不曾回。

这个时候和他撇清系才是明智的选择，最好还要帮着官兵来搜捕他的下落。

莫淮轻嗤一声，说：“若是赏金够多，即便刀山火海也有人争着来，何况是区区的夜雨。”

张大夫知苏燕是个犟的人，一旦她定的事，旁人说什么都不好叫她改变心意，百般无奈下只好说：“如今你大了，我也不得你。你们一走，官兵在村里找不到人更要起疑，十有八九会搜山，好生注意着，可别被捉了去。”

他的声音穿过淅淅沥沥的小雨，像是被打了一般带着冷的寒气。没什么温度的嗓音，却好似在一瞬间驱走了苏燕的疲惫焦灼。

观音山一带大小山脉连绵不绝，若不是识路的人去了，没个几天几夜走不来，天黑后山路崎岖难行，稍不留神便会落山坡没了命。

也不知找了多久，苏燕衣服都让雨淋了，贴在上难受得，加上山里又黑又静，只有雨落下的沙沙声，就像蚕在啃桑叶，她的耐心也要被啃殆尽了。

第4章

就在苏燕又一次倒后，她累得没力气，坐在地上又颓丧又心焦，满脑都在想，是不是莫淮已经走远了，又或者他被官兵找到，不然为何走了也没看到他的踪迹……

她仰起脸，睛了涩涩地疼，语气带着忍的哭腔：“阿郎，我总算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