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什么人？

好在周胥从不曾有看低她的意思，这才让她心中好受了些，总归是和周胥过日，好坏都让旁人说去，她才不要理会。

然而只是瞬息之间，突然一列兵卫闯喜宴，如同一瓢凉浇了沸腾的铁锅中，哄闹的人群迅速地安静了下来。

好事者便会在背地里编排苏燕，连着将她早死的母亲都拖来嘴上两句。

家村离镇上太远，成婚当日苏燕从孟娘他们的住被人接走。虽然一切从简却也很是喜庆，镇上不少人都放下手的事来围观。小孩跟着送亲的队伍又蹦又。

他哑然片刻，又说：“此去路远，陛下想派何人前去？”

苏燕一路被迎了周胥家的院，宾客们呼起哄笑作一团。

苏燕面上一红，瞥了他一后迅速低下，宾客见状就起哄：“周先生和小娘说什么悄悄话呢？说来让我们也听听！”

两个人都要成婚了，孟娘一个外人也不好说太多丧气话，回去翻箱倒柜从嫁妆里找了钗送给苏燕，算作是给她的贺礼。

苏燕有意让自己忽视那些风言风语，却也没办法到全然不理会，背地里还是会不堪其扰，加上周胥的母亲一直没个好脸，尽她悉心照料，也还是言语轻蔑，贬低她。

常沛：“……”

等到宾客酒至正酣，礼成就要送房了，宾客便开始喧闹起来，围着周胥要他喝酒，你推我搡间嬉笑声呼声吵得人脑嗡嗡作响。

孟娘叹息：“你从前可不是这模样，从长安回来一趟，怎得就妄自菲薄，先瞧不起自己了。还是周胥他娘总说些混账话，让你……”

苏燕吓得倒一气，忍畏惧立刻上前扶住踉跄的周胥。

常沛知徐墨怀晴不定的，也没有好劝他，也许明日他就改主意了。

——

苏燕垂下，轻声说：“与旁人没什么系，只是觉得，也许我是该有一自知之明。”

云塘镇很小，谁家要办喜事都能传遍。

孟娘提前看过她一装扮，说：“周家当真没落至此？竟让你穿得如此素净，上连像样的钗都没有，到底是周胥母亲不许，还是他认为你家境清贫，便不肯对你多几分心思？”

：“陛下喜她？”

周胥也有片刻无措，然而为主人家，他立刻站去，问：“敢问各位来此有何贵？”

然后次日，徐墨怀便寻了个由带人城了。

苏燕笑了笑，也不知是在宽孟娘，还是在宽自己。“我又没什么嫁妆，在家村也算声名狼藉了。他不曾说过我半句不好，我心中已经很激了，若再求什么，倒像是我不知好歹了。”

还不等苏燕反应过来，一个衣着华贵，手持长刀的男从中走，二话不说挥刀砍去。

哄闹声吵得厉害，周胥也笑了声。苏燕脑一片混沌，似乎是飘离在外，如同一个旁观者一般看着自己同周胥行礼拜天地，总觉得一切都十分不真实，好似在梦。

苏燕本就生得好看，略施粉黛后得让人移不开。从前说周胥娶了一个娼之女的人，也在此刻闭了嘴，只敢酸溜溜的在背后说几句风话。

二人的婚事并非大办，宾客也都是亲朋好友。苏燕的绣活不好，自己挑了块喜的料，请镇上有名的绣娘制。

“自然是朕亲自去。”徐墨怀想到她在信中说的婚期，便忍不住泛起冷笑来。

而后便是一堆繁琐的礼节，因周胥士族，对此也更讲究。苏燕担心在众目睽睽之下丑，为此曾练了好几次，如今这么多人看着，还是免不了心中忐忑。

周胥脾气很好，待人温厚有礼，许多人都想将女儿嫁给她，谁知这桩婚事竟落到了苏燕上。

大概是猜到了她在想什么，周胥握着她的手，小声地说了句：“别怕。”

只听一声惨叫，一只断手落在苏燕前方。方才还鸦雀无声的人群都被这变故吓得惊叫起来，挤挤攘攘地往一旁退，胆小的更是抖得像筛糠。

徐墨怀扭过，表情古怪地看着他：“你在说什么蠢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