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燕虽不是什么生养的贵女，也是脚踏实地长大的姑娘家，哪里听过那些轻佻下的下话，偏偏徐墨怀的表情又很正经端庄，不像是在调戏，反像是故意要激怒她。

苏燕面冷，不由地想起了被山匪掳上山的时候，李骋一边吃着,一边和她说的那些话。

苏燕脸上写满了不情愿，脚步沉重地走到徐墨怀边，被他轻轻一揽抱到怀里。

苏燕伏在他肩，微微颤栗着，咬不肯溢一声音。徐墨怀的面如常，一只手扶住她的后腰，另一只就在裙摆下肆意妄为。偶尔受到什么，还要发一声轻笑，附在她耳边低声说话。

她以前总是不等枯萎就会换上新鲜的，这次竟一直连着好几日都没有想起来。

兴许是这段时日变故太多,苏燕本没有心思再去回想周胥的事。如今徐墨怀再度提起，她也觉得没有什么好愤怒的。

里的枯了。”

他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极其平常的小事。“朕可以帮你杀了他，怎么杀都随你的意。”

“我又没有得罪过你……”苏燕泪朦胧地说着，就见徐墨怀端起一张纸，一边着令人面的事，一边耐十足地品鉴她的字。

苏燕不愿意听他讲这一连串的理，更不想理会他自以为是的评价。

苏燕被他说得有些恼火。“我不过是一个普通人,我谁也不想杀,也不愿意有任何人因我而死，杀那么多人夜里不会噩梦吗？”

一旦拥有了权势，人也就有了三六九等,只要他们愿意,像她和周胥这样的人都是鸭猪狗,可以任由他们宰割。

日光穿透枝叶,稀稀落落地映在他上,他没有动作，像个石像一般。片刻后，他沉声：“你只是还不习惯,等以后你便明白了。倘若真的掌握了旁人的生杀大权,就会发现杀人其实和杀一样简单。”

她缓了气，这才放下心来，说：“陛下公务繁忙，我便不打扰了。“

“全篇不过七十二个字，你写错了六个。”

“我只想过好自己的日，一也不想杀人。”

如同找到了什么新的乐趣一般，他现在喜看到苏燕各表情，无论是羞愤还是无措，都能极大地愉悦到他。

“说到底,你是不愿杀他。”徐墨怀轻飘飘地说完,继续翻阅自己的折。

碧荷得了命令屋收拾碗筷的时候，余光恰好瞥见了苏燕被徐墨怀抱在怀里，宽大的裙摆掩住他半边衣袖。她立刻红着脸低下，光再不敢瞟，快速地收拾完逃也似地走了。

“都会枯。”她敷衍地说了一句，低继续喝碗里的粥。

“我不愿杀周胥，谁也不愿意杀，还请陛下不要再因我牵连他了。”

徐墨怀盯着半枯的枝，喃喃：“说的也是……”

“不要再找他了。”苏燕看到徐墨怀神变得不悦，立刻补充：“我只是不愿再与他有任何牵扯,从前敬慕他是君，如今再看，不过也是最普通的男人，何况他断了双手,往后必定也过得是生不如死，何必再纠缠不清。”

苏燕抬起不解地看着徐墨怀。

接着，他又十分突然地问她：“你还想见到周胥吗？”

徐墨怀倚着榻，中夹杂着意味不明的情绪。

第35章

徐墨怀没说话，微微颔了首算作是应答。

她说完便开始收拾碗筷想要去，徐墨怀声叫住她：“让侍女来，你过来，朕没说你可以走了。”

苏燕定地说完后，徐墨怀静默地看了她片刻，才说：“那是因为你低微，无权无势，若是有朝一日你习惯了权势，见惯了谋算计，才会发现杀人不过是最简单的法。一旦拥有了权势，便不会再想着放下，反会不择手段爬得更，人向来都是如此，你以为自己不同，不过是因你还不曾走到那一步。”

他张说话的时候，似乎也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冷静。

苏燕顺着他说的看过去，天青的瓷瓶中本来着桂的枝，如今鹅黄的小都落了个净，绿叶也渐渐萎缩，挤在瓶里看着十分寥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