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墨怀心中烦躁，却又觉得好似看见了一线希望。

没多久，宋箬也从外回来，正好看到林馥失魂落魄的样。她在里这些时日，已经看徐墨怀并不沉湎于男女情，极少到后幸过什么人。

也不知为何，只要一想到苏燕，他脑里便忍不住胡思想。即便她没有死，也可能早已逃离了幽州。况且她本就不是个安分的人，倘若离开后又中意了旁人，偷偷婚嫁有了夫君……

正当徐墨怀整军待发，要奔赴定州之时，一封书信姗姗来迟，从远隔千里的云塘镇送到了他手上。

只是她实在想不通，生母和长究竟为何而死。

李骋几次言调戏，她都不予理会，于是他便让自己的姬妾去劝她，甚至让几个女人夸赞他的床上功夫。苏燕被气得满脸通红，便讽刺：“男人都嘴上逞能，谁知是不是你们心善，不好驳了他面，竟让他给当真了？”

林馥还想再说，徐墨怀却不大愿意理会她了。

李氏一族从前便是庶族，祖上一路靠着军功升迁，虽位列公卿，却依旧被名门望族在暗中瞧不起，叛一事后更被人所耻笑，御使更是在朝中破大骂，只恨自己不能亲自提剑上战场将逆贼诛杀。

宋箬丝毫不了解这位兄长，因着她有意在里打探从前的事，也得知了不少有关于他的传闻，包括皇后与长公主的死，都与他脱不开系。

倘若她敢嫁人，还不如死了！

在太守府的日，苏燕真觉得自己是开了界，她从前以为世上最坏的男人就是徐墨怀这样了，谁能想到还有李骋这样不要脸的。

这封信半看不与苏燕的系，只是轻描淡写地询问了张大夫的近况，而他却一便能确认是来自苏燕。

——

送信人字迹工整，没有名姓，只知来自幽州。这封信先是寄到了云塘镇的一家药铺，最后有人去寻张大夫的下落，这才惊动了徐墨怀安在云塘镇等待苏燕的人。

徐墨怀在商讨下，决定亲自领兵征，虽然朝中重臣们对于政事意见不一，却在抗敌一事上都能分得清轻重缓急。当初蛮夷侵中原，不少世家为了抗敌灭门，长安的街是都是公卿贵族的尸骸。士族中人向来视胡人为贱夷，宁死都不会向他们俯首称臣。

徐墨怀眸中闪烁着一些古怪的光，犹如嗅到了血腥味的野兽。

——

徐墨怀着信纸的手用力到有些发僵，他将信上的字翻来覆去看了很多遍，目光几乎要化为火焰将这信纸烧穿一个来。

“幽州。”

由于李复是河北节度使，在攻取河北各州郡之时可谓势如破竹，李骋翘勇善战，是了名的杀神，三日便踏平了定州的城门。而胡人兵攻打朔州，连朔州也危在旦夕。

徐墨怀在此刻提要领兵平，无异于正中他们的下怀，满朝文武几乎无人反对，纷纷赞扬他有祖遗风。

他已经很久不曾听人提起过苏燕，久到他都觉得苏燕八成是死在了哪个角落，偏偏她又冒儿，就像是注定要与他牵扯不清一般。

他当初能暗中杀了周胥，自然也不会放过苏燕边的人，倘若她当真与旁人有了首尾……

良久后他才一气，将信折了几折放回书案上，常沛问他：“可是有苏人的消息了？”

徐墨怀想到这里，呼都不由地重了几分，手指握着似乎要将什么碎。

宋箬早慧，虽年少走失却一直有记忆在，后来辗转亡被好心人收养，母亲留下的信便被她在了衣服的暗袋里。后来回到长安遇见林照，也是她故意为之，只是在日渐相中，林照虽对她呵护备至，这呵护却也来得不同寻常，并不似男女之间的情意。宋箬多次试探，不断与记忆中的往事比对，发现了徐晚音与她年纪相仿的事，越发确认心中所想，只是林照始终当她不记得罢了。

幽州已经被攻陷，城中必定死伤无数，也不知她是否能逃过一劫。

绣房欺辱她的长工与绣娘，苛待她瞧不起她的林氏中人，在一夜之间都要对她磕跪拜。而从前她受了那样多的冷，无非是因她不好，不上林氏嫡的林照罢了。

宋箬只觉得十分可笑，分明她并未错什么，只因份不同，便要受到这样天差地别的对待。难怪人人都铆足了劲儿往上爬，换是她，即便拼得破血，也得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也实在可笑，从前声声说她卑贱的公主，竟不过是鸠占鹊巢的庶人，而她才是名正言顺的安乐公主，徐晚音所拥有的一切不过是从她手中得来的。

他得知苏燕还活着，起初心中松了气，甚至有些隐约的安，然而接着又想到她在幽州。

费心，回去等着便是。”徐墨怀实在不想看见林馥，他还没忘记苏燕是怎么跑的，若说其中与林馥半系也没有他绝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