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照失笑，无奈：“我何怪你了，平白冤枉人。”

为了试探她是否会背叛，将她置于险境，世上有几人经得起这样的试探？

她从前怎得如此蠢笨，不肯相信世上会有这样的恶人，即便是常沛告诉了徐墨怀罪无可赦，她依旧想着在心中替他辩解一二。

“药凉了对不好”，他将药碗朝着苏燕的方向推了推。

林拾也不跟她客气，立刻便应了。

林照抗击敌军有功，调任到了江南一带去，虽说比起在长安尚书的时候要差远了，总比在天寒地冻的朔州要好。

不过是一碗补的药，她却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好似药里掺了毒一般。

徐晚音嘟囔：“正因他们在淋雨，我才想让他们快些，又不是在埋怨他们，你怪我作什么？”

苏燕避开他,面苍白：“我自己会喝。”

“李骋掰断我的手指，想要我，还险些要了我的命，我只要不死，受伤也不算什么，是不是？”苏燕低着，望着被攥成一团的衣袖。

苏燕手上还在发颤，端起药碗的时候药汤都在晃。

“好了，放开她吧。”徐墨怀吩咐下去的时候，碧荷已经吓得浑，背后一层冷汗。

“朕早有安排。”

徐墨怀知这是借，依然站起，将她面上的泪痕了，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一言不发地看了她一会儿，转离开了寝殿。

苏燕抿了一药,泪啪嗒啪嗒地落了药碗,她了鼻,一鼓作气将药饮尽。徐墨怀给她递来漱的清茶，她仿若看不见一般自顾自地倒茶。

林照在一边给她撑着伞，宽：“不要，他们也在淋雨。”

林拾一言不发，驾着想让车来，雨丝飘到她上，将她的墨发都打了，一缕缕地贴在颊边。

“我想歇息了。”

苏燕伸手扯住了徐墨怀的袖,倔的睛里泛着泪，她一言不发，徐墨怀便明白了她的意思,这已经象征着她的服了。

去往朔州的路上途径长安，夫妇二人想回去看望亲人，顺带听闻徐墨怀又喜得一，徐晚音持要祝贺。

徐墨怀静静地看着她，笃定：“你不会死。”

因为下了好几日的雨，路上泥泞难行，车的车卡在泥地里不来，徐晚音迫于无奈下了车，等着侍从们将车给推来。

徐墨怀沉沉地看了她一，并未多计较，伸手抚了抚她的发。“这些日便留在殿里好生休养，朕会时常来看你。”

秋后各地都迎来了连绵不断的雨，寒气丝丝缕缕地往衣服里钻，怎么都挡不住一般。

——

掰开在了地上，她实在无法说服自己残忍地看着这一切。

苏燕什么也不想听，她像只被淋的鸟，恹恹地耷拉着肩。

她惶恐地给徐墨怀和苏燕磕谢罪,尽她没有任何错误。

好一会儿了车才被推来，林拾上的衣裳也得差不多了，徐晚音钻车后又探唤了她一声：“你快来将衣裳换下去，若是染了风寒可没人照看你。”

能遇到林照夫妇也是一件意外，苏燕被李骋拐走后，幽州都是胡人和叛贼，城里的百姓几乎要活不下去，林拾见救不苏燕，只好转而离开，在晋州又住了好一阵。直到前不久遇上了要南下的徐晚音，她大概是同林照吵架独自跑来，在街上跟人起了争执，被坊间无遮拦的婆娘骂得掉泪，只会说等

“林拾，究竟还有多久啊？”徐晚音嫌弃地看了鞋上沾染的泥，眉皱在一起。

徐墨怀良久没有回答，苏燕只觉得心都疲倦，忽然间也不再想要什么答案了。无非是自负傲慢，以为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因此可以拿她的命安危来赌。

他皱了下眉，想要接过药碗喂给她。

苏燕低垂着，手指攥成拳，语气微抖地问他：“若是我宁死不说，被他们折磨死，你是不是就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