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瞳眸中多的情绪没有，像是认命于自的无能为力，也像是习惯的麻木漠然。

少年沉下目光，嘴角遮掩似地压了压，低低，“……也没有。”

蓦然想起昨夜见到的诡异景象和那条大尾，“提到这个，城内近来有桩怪事——”

重久听完他几人的描述，毕竟未曾亲所见，他端着双臂，皱眉良久，终究不太看好的摇摇。

自家人用术法就叫千年天才。

“是吧？”

“不觉得自己很厉害吗？”

“倒不是经常……”

刚否认完，又忍不住补充。

他盯着光洁的地面，神情低敛地小声。

嬴舟将转到了一边，“反正……他们说得也没错，我本来就……不成就低不就的。”

白净，乌瞳泽。

“如果我只是灰狼，或只是细犬，大概就不会这么没用了。”

他的反应比之上回小了许多，视线一抬，便撞上小椿清澈的眸。

犬族擅用火系术法，而他只会个半吊；灰狼族大的格自己也仅承袭了一半。

“你家里人经常这样说你吗？”小椿随着他的动作把自己的往下低了一，好同嬴舟的视线相对。

“单照你们所说……必然不是你小姨。小姑姑虽玩闹，对窃取人族钱财之事却无甚兴趣，我们狼族在妖界也算鼎鼎有名，何等地位，不至于这缺德的举动来。”

也擅用刀剑，但在术法上的造诣可谓是绝无仅有，古今独一份。比那群叭儿狗恐怕还厉害个几分，尤其通幻术和传送，空间法术堪称一绝。更自创新招，许多在古籍上都是不曾有溯源的，真可谓是千年难遇的天才！”

他咂摸了一下，很快回过味来，又三句不离老本行的数落嬴舟：“你怎么连这小把戏都会上当，三百年的脑长哪里去了！”

原地里，嬴舟抿低了低，虽说也并非第一次被狼族嫌弃，但叫二哥指着鼻发火，心里还是多多少少会到沮丧。

她说，“狼族、犬族那么多，可是狼犬纵观八荒六合，只有你一只，你是独一无二的，比你小姨还少见呢。”

后半句嗓音渐轻。

领情地冲她牵了牵嘴角，“有被你安到。”

“你不兴啊嬴舟。”

“怎么听怎么像是个不的小妖怪。”

她蹲在他旁边，一手抱着双，一手不经意地着他的耳朵。

屋内从先前吵嚷的喧嚣中骤然脱离来，无端安静得有几分落寞。

小椿闭着看他，灵动地双目略一眨下，忽就染上几分星星的笑意，“你这样想啊。”

怎么会有自己这样的人……

言罢便负手往外走。

他安安静静地侧望着煞白的墙面，过了好一会儿，才转来目光，带着些微琥珀的瞳孔里映着一闪烁的星光。

“笑一笑嘛。”

听她在旁边轻轻巧巧地解释：“你既会犬族的控火术法，又能使得狼族的十八般兵，这可是旁人想学都学不来的。你看哪只狼能用火，哪条狗会耍大刀啊。”

这位狼族大哥火爆脾气，比在场的仨都要激动，几乎能把自己当炮仗着就地炸了。

狗妖用术法就是不务正业，里胡哨。

嬴舟看着她，边的弧度虽然起来得有些勉，可后的尾却极难控制的快摇动。

“……我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

他试图使其停下来，对方反而越摇越了，扫在墙面唰唰作响。

他夸起人来滔滔不绝。

他嘴轻启，仿佛压着沉甸甸的奋苦与希望，微不可闻地吐一气。

大概心无挂碍从不熬夜的人，很少会有血丝吧。

消停一啊。

就在那一瞬，耳朵上蓦地传来一个熟悉又酥麻的。

被这张的兄弟情吓得不敢开腔的温蕙终于一回神，磕地追去，“大……大仙您慢些走，我给您安排住啊。”

他却下意识地回避她的注视。

嬴舟垂下的耳朵不自控地一耸。

这区别待遇着实毫不脸红。

“对方都显了形还叫它跑掉！你说说你……去别和人讲你是北号山的正统王族血脉，丢人！”

论控火，他不如细犬，论武力不如灰狼。

小椿笑起来，两手捧着他的脸，言语轻快：“好啦好啦，兴一啊。”

重久指过去，想再骂两句，终究气不打一来地狠狠叹息，暴躁地甩胳膊，“真是看见你这对狗耳朵就生气。”

嬴舟自言自语：“古怪的术法……”

嬴舟只是看了他一，一声不吭。

“那被人教训，是谁都会不兴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