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孤篁山在妖界最北，跟咱们长衡山差远了。走几步路就过了屏障，要到中洲。我爹说中洲都是些不三不四的修士，最不老实、最不厚。赶走吧，省的这块宝贝丢了。”

孟青摇摇。

我三尺即可。”

——

夜里寒风呼啸，乔孜缩到了小溪对岸的竹屋。

只是话说完，接在后面的一句变成：

“好。”

乔孜：“我活的好好的，你净瞎说话，仔细看看是不是。”

“你有病！”

阿葵上灯，她看到了床上已经化为原形的青鸟，约莫有掌大小，竟已成了一块翠绿的玉。

他也不抬，只是念了句模糊的咒语，下一秒袖袍微动，一条小蛇尾冒了来。

他果然吐了一颗在嘴里的。

他爪翘起来，排了排：“一可以夺舍，此为世间最不耻的下行径。二则是寻一死，先养魂百年，随后灵智苏醒，从修炼幻化。”

“叮，宿主你好，迎上线。”

“你这个嘛，品相不错，气息纯粹，不过里面的小魂胆儿太小。”

那只小蛇抖个不停，大嘴一张，探来，通漆黑的鳞片在烛光照耀下熠熠生辉。

看到她肯定的神，熊小鱼猛扑上去。

四肢趴在她的脑袋上，蚊香大小的蒲牢叫了两声，上委屈的语气，像是被孟青待过一般。

“你、诶？！”

熊小鱼爬过去，上龙角轻叩两下，盘坐在乔孜的腕上，回忆：“我家有一块与之类似之，内藏魂。”

熊小鱼一双大眨几下，蓦地盘好躯飘到半空，似乎不敢相信，于是凑得越来越近。

他甩了甩尾，爬到了阿葵上，昂着，趾气扬说：“孟青，难为你了一件人事。”

“呜呜呜呜呜呜”

原以为还要在与他多费一番，谁知孟青颔首应了声。

“看颜，闻气味，听声音。”

“这……我上一次来，并非如此。”

阿葵：“你怎么知这是宝贝？”

孟青辟谷，乔孜只分给他三颗。

他把熊小鱼留下了，风雪里不知去了何。

轻轻折断那一枝桃，几步之遥的男人抬手将其斜发髻，清俊的面上神淡然，而乌黑的发丝间桃灼灼。

乔孜愣住了，对着光看，这一块青鸟玉通翠绿，没有任何杂质，翻来覆去，也没有任何变化，里面怎么可能有魂呢？

“竹？”

“那你吐来。”

禁言术一开，小厨房内恢复安静，孟青冷冷瞥了他一，转推门而。

“好吃吗？”

乔孜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猜测：“或许是我回来了，冥冥之中为了遏制犯规的人，天故意为之？”

“这魂世所罕见，只因万死之后依众妙法则，魂魄遁大荒，千百年后再行回之路。而极少残留的魂魄因生前积攒的无量功德得以游天地之间，不过天地为炉，为炭，若无躯则湮灭极快，这个时候必然要寻一寄魂之所。”

阿葵重新铺床，上的蒲牢打着哈欠用爪掐了个复杂的诀，几秒后屋里慢慢起来。

她凑到嘴边，下意识喊了声喂。

乔孜不明白他心里究竟想什么，吞吞吞喝光汤，决定先礼后兵，于是：“我要离开孤篁山，去其他地方游历，过些日雪停了，我们就此分扬镳。”

屮屮屮屮！

“是。”

未几，小木案上横了一把长剑，气腾腾的汤圆躺在青瓷底的小碗里。

可自始至终，孟青也没有如她所料，只是慢慢吃掉那三颗汤圆。

“无论如何，收好。”

“随你。”

“啊啊啊啊，这么冷，怎么这么冷！”

她在那捧着碗，余光不住瞥向他，生怕他有异动。

“好几年了，我还以为你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