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秒数便没有了可以归宿的储存点。

它们归为了潜意识中可能一生也不会被挖掘出来的印象，分不清过去、未来、现在还有虚拟和现实。于是它们成为了梦的一部分，某个瞬间的灵光一闪，某次解答时的跳跃性思维。

说不定我现在跑向一个乘客面前向他做鬼脸他也不会有任何反应，最多也只是会被他认定为一个傻子。但揍他一拳就说不定了，我觉得他大概率会迅速将状况认定为恐怖袭击而采取正当防卫，反过来给我一拳……虽然放在平常做出这件事后似乎也差不多会是这个走向就是了。

否决掉怎么看都不对劲的提议，无聊得想要看风景，却发现风景也是无聊的一部分，这种感觉真是不怎么样。

“你认为世界变成这样是好事吗？”晴渎突然开口。

2

“我不是他们，我不知道。”

“问的是你。”

我没有理会这句话。

未知的目的地是洋洋甜品店，我环顾街道上的人群，他们的行为与以往的每个时刻都不同，甚是陌生。他们严谨而从容的贯彻着自己的步调，肆意改写着属于自己的新世界。

不看天也不看地，竟然还不会摔倒。他们平行的视线尽头中也许真的有种我看不见的事物，指引着他们做出一个接一个看似合理又完美的选择。

在咖啡馆的这段时间里，我听到的让我印象最深刻的除了晴渎的翻页声就是店员走路时的声音，平常的咖啡馆也基本是这个样子，那个现象带来的影响并没有在这里有具体作用。

“说明这里的服务态度真是不错。”晴渎看书途中偷闲喝了一口咖啡。

“你也喜欢吃甜品吗？”我暗自感叹着甜品的魅力。

“既然有了人类的味觉，就该尝一下对于人类而言的美食。”晴渎旁边的各类蛋糕已经证明了这句话的正确性。

“话说我们为什么都是人类的形体？”我问出这个困扰我许久的问题。

30页

“好问题，我也不知道。”草莓蛋糕减一。

“所以你到底知道些什么啊？”我无力吐槽，苹果蛋糕减一。

香蕉蛋糕减一、菠萝包减一、蜜瓜包减一、鸡蛋仔减一、蜂蜜蛋糕减一、梅花蛋糕减一、甜橙蛋奶酥减一、拿破仑蛋糕减一、巴斯克蛋糕减一、樱花酱麻糬减一、咖啡慕斯减一、芒果慕斯减一、红丝绒蛋糕减一……

我们在甜品店待到了下午，然后沿着近乎没人的街道散步，不知道像不像逃课的高中生会做的事情。雨在一个小时之前停下，不用举着伞还能呼吸新鲜空气实在是件相当惬意的事。

雨后金黄色的世界适合放空思维，如果是陈止一定会拿出摄像机为世界增添一些瑰丽的照片。这么想着的途中，发觉走着走着已经走到了陈止曾经说过的错路，我再一次将视线投于那些陈止口中一点印象都没有的建筑，鬼使神差似的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导航定位一如往常，从来都没什么改变。

正当我这么想时，我的手机上出现了一些金色的方格斑点，紧接着很快又消散。我抬头看向四周，透明度极低却异常清晰的异象夺走了我视线内的所有目光。

空气中有一层金色的像素在漂浮，如同雪花一样每一片都是不同形状。然而源头并不在这里，我将精力全部集中在眼部，全神贯注的往天空上方望去，看到不停洒落的金色雪花沉淀在人间。

这些金色雪花降下又消弥，消弥又降下，无穷无尽的仿佛没有尽头。我的手抓不住这些物质，但又觉得这些物质于我而言是非常熟悉的存在，只是莫名有了这样的念头。

“你在隔山打牛吗？”晴渎疑惑的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