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有点放心下来。
眼前溘然出现刚刚还在联想的事物,一时间我还不知道该做出怎样的应对,不过他好像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主导权就这么来到了我这里,这是个可以抓住的机会。
“抱……”“抱歉。”——被抢先了一步,后面那个字硬生生憋了回去。结果还是无法预料事态发展,跟不太能见到的类型相处是具备挑战性的难关,相信大概谁都无法否认这点。
“打扰到你了吗?我看到这个位置上坐了人,你是我的同桌对吧?我叫陈止,坐在你旁边这个位置,不过也许你已经知道了。”名叫陈止的人这么说着,还顺带不好意思式的挠头微笑。
“我叫颖响,是你的同桌没错……而且刚刚是我在发呆,没有反应过来才是真的不好意思,我确实在班级分配表上看到你的名字了。你好,现在说这个会不会有些太晚了?”底气彷佛从来没有过,希望这不会显得我的语气很奇怪。
“如果是这句话,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太晚。你好!我觉得之后的相处一定会很愉快,已经开始有些期待了。”陈止畅想着还没到来的未来,说出不可预料的猜测,却有种让我想要确信的魔力。
“一定会的,我也有这样的感觉。”没想到有朝一日我也会说这样不负责任的话,不过这里不存在后悔、自大或其他什么。即便只是这句话语,我也想要付诸信任和实践,想让这个仅仅只是可能的事情成为现实,在我看来,那已然是与心愿相匹配的事物。
经此,班级不再孤独,今天也没那么无聊了。陈止所认识的人似乎不少,仅是在这个班级就有不少人跟他打招呼闲聊。虽然还是身处这个地方,但不适感从刚才就不见踪影,或许是被突如其来的意外给吓到了吧,余韵到现在还没消失,都要将近忘了先前的感受。
无论怎样,这是件好事不会有错。或许是有了陈止同桌这个身份,又或者我的入学考成绩第五名发挥了作用,班级上的同学终于舍得看我一眼。这些晚来的关心并不会带来什么慰藉,反而多少有些不合时宜感。
让人无法接受并产生抗拒,现在这个地方充斥着滋生这样想法的温床。我想是时候离开这里了,想来从最开始我就没有在此处长久逗留的想法,没有理由再继续出演戏剧了,太过长久不仅难以收场,就连观众也会厌烦。就当是因疲累而散场,至少之后不会收到差评或谩骂。
从众人的视线中退场,没有人试着阻拦。相对的我又回到了一成不变的日常当中,来到边界辽阔无际的外界,我又完美的融入到了人群当中。没有特殊或其他显眼的东西,而只是作为大众当中的一员。平常、普遍,到处都能见到,所以也不会被关注和特别对待,与曾经无数从前相似。
世南学校的学生并不会改变这一特质,这是庞大社会运行的代价与必然,也同样被世人所容许。即使个人或少数人想要改变也不会发挥多少作用的自然演变,就是如今的这幅模样。
我顺着这个被提前规划好的道路往前走,途中也曾试图扩展着什么,但终究只是颠来倒去,从未踏出过原地。只在安全区域的包围下来回来去,还以为已经有了勇气或已经到达了理想中的境地,用欺骗和谎言将虚幻的世界构成而又在内里自得其乐,宛如被圈养的兽。
无论是否自愿,还是都无法脱离拟造的幸福。为了追寻人造光源的斑点,仍是为此献出了自己的一切。那样是正确的吗?被允许的吗?应招致谴责吗?没有谁给出答案,或许有资格能诠释这个现象的事物早已不存在。
破碎的奇迹散发着拟似光芒,苦恼的希望促使着星光闪耀。年岁见证了这一切的发生,所以直至最终也未曾退却半步。哪怕所见的都是虚伪也没关系,只要心中所怀的那份赤忱不是虚假的,就不会存在后侮。
所以我还有必须去完成的事……亏欠还是信仰时隔太久已然分不清,又或许早已化为了执念也说不定。无论如何,我所要达成的目的不会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