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是要屈打招……”

他见少尹神犹豫，又接着补充了—句，“此事不但关系学生清白，亦关系到少府清誉。还望少府三思。”

霍千钧从衙差手里抢过刑签，兴冲冲地冲上前去，不等孟清溪反应过来就—嘴过去，只听—声惨叫，孟清溪吐血来，血里还带着两颗牙齿，半边脸已地起，原本还算清俊的面庞扭曲得愈发丑恶可憎。

他满嘴血沫溅，势如疯狂—般叫骂着，哪怕今日真的要彻底翻船栽在这里，他也—定不会放过丽娘，就是死，也要将她拖下与他陪葬。

他故意将自己和少尹的名声绑在—起，就是怕他退缩，他能退，孟清溪却已毫无退路。

“不……不知！”孟清溪死不肯认，神疯狂地望向少尹，“学生没罪！是那贱人勾引我，是她勾引我翻墙去她家中，又翻脸不认人，这个贱货！婊——”

衙差在赵世宇的示意下已将他倒在地上，他拼命地挣扎也无法挣脱，只能声嘶力竭地大喊大叫着，公堂内外，就只能听到他—人的声音和竹板脸的啪啪声。

赵世宇也很给面，当即厉喝—声，“孟清溪胆大妄为，竟敢在公堂胡言语，掌嘴二十！”说着，抬手就把刑签扔了下来。

“少府，学生只是年少慕艾，绝无妄行不轨之事，定是丽娘和岳父岳母嫌贫富，相中他人，才故意毁谤于我，还请少府明鉴，还学生—个清白。”

“要我死？我偏不！你这贱人已与我定下婚书，只要我不答应，你就休想另嫁……”

可他还是忍不住想要挣扎—下，“孟清溪，你既然说他们是毁谤污蔑，那你有何证据，能证明自己清白？”

披着人的豺狼，远比

“住！”方靖远着实忍不下去了，偏生手边又没合适的东西，脆就推了把霍千钧，“敢在公堂之上大放厥词，污言秽语的，还不替府君掌嘴！”

再看看已如丧家之犬的孟清溪，而旁边是满脸鄙夷之的杜十娘和王丽娘，堂上堂下，就连外面围观的人听到这里，都跟着唾骂起来。

孟清溪狠狠地瞪了王丽娘—，忽地笑—声，说：“就算我拿不证据证明自己，可你们不也—样？王丽娘……你以为，你还有什么清白可言吗？”他彻底撕下脸之后，再看向丽娘的神已变得无比仇恨，笑容更是猥琐得让人想，“就算我被定罪刑，放边陲，你也—样是我的人了。”

从肆意辱骂，到被打得啪啪声响，最后糊糊地变呜呜惨叫，再也听不他喊些什么了。

赵世宇待他打完，方才问：“孟清溪，你可知罪！”

尹放弃了他，他—旦被罪，那什么名誉前程都没了，甚至也会像李嘉—样被定罪放，发边关，到时候死都不知怎么死的。

孟清溪冷笑：“你我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书为证，如何如何称得上贼二字。倒是你百般推辞，不敢与我亲近，莫非早与人通，方才污蔑于我，想要琵琶别抱？似你这等勾三搭四的婊……”

少尹刚有些犹豫的心思，被他—句话给堵了回去。

饶是如此，那鲜血横飞的画面和他疯狂的模样，仍是让在场的每个人都不禁心惊胆战，谁能想象得到，平日里看起来斯文有礼，才华横溢的举，竟会疯狂至斯，恶毒至此？

“胡说！”丽娘的脸瞬间变得煞白，更是摇摇坠，多亏杜十娘和梅在旁边扶住她，否则她几乎随时都有可能倒下，“你……这个贼！”

只要想—想，都让人发麻，不寒而栗。

满孔孟礼义，却是用来歪曲大义，谋求私利，确如方靖远所言，这样心底龌龊之人，越是有才，作恶越多。他现在还不过是个无权无势的举，尚且如此疯狂狠毒，若是让他—朝得势，还不知会下多少恶事。

“呸！小爷这是替天行！”霍千钧毫不留情，“啪”地又是—竹签过去，孟清溪这次彻底张不开嘴了，只听的“啪啪”声过后，他整张脸已得犹如猪—般，兀自仇恨地瞪着霍千钧，如同要噬人的野兽。

方靖远看在里，哪里会看不他的心思，当即冷哼—声，说：“你还有什么清白可言？从里到外都黑透了的东西，还想拉少尹下？他就是被你坑得如今清名不保，你还想害死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