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半晌，帕维尔从袖摸一张纸。

“你觉得项籍是个怎么样的人？”

为了能与她成婚，为了能站在她边，他放弃了王位，背负着整个国家的骂名，甚至不惜以死明志。他付了天大的代价才得到这份幸福，又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帕维尔知阿纳托利的习惯，回信时不可有人在侧，鞠完躬就恭敬的退去了。阿纳托利将信纸展开，前面几段不过是些家常问候，完全是父亲关心孩的吻，可一到后就变了样。

他抱着它，里的慕之情没有丝毫减退。

“可他似乎...并不喜这样。”

“说来也怪，他从裴家这样的门第生，居然没参加过科举考试。不是文科还是武科，中举后都足以改变命运，振兴家族。”

阿纳托利懒懒抬：“装清。”

可惜份限制，与她并肩作战的梦终究成了空。

帕维尔从架上找一幅画，双手奉上后慢条斯理的说：“据裴家最后家仆所言，青年时的裴又言活在无数人的恭维声里。”

“我会乖乖等您回来。”

那幅画被烧了个净，一切仿佛从未发生。

那是他从母国带来的侍卫，也是偌大未央里，唯一能说真心话的人。

他将计划完整讲了遍，阿纳托利依旧兴趣全无：“可是这段时间裴又言一直闭门不，怕是正躲着我们吧！”

阿纳托利并未动摇，傲的格令他不屑用这下作手段陷害别人，于是便找了个借回。只是这么长时间不见，他也是真的很想她。

“父皇，我一切都好...”

完这一切后，阿纳托利满意的回到床上。枕边放着虞曦救他时使用的佩剑，他回忆起当初，她以一敌十，将那些贼人杀了个措手不及，宛如天神下凡。

“我让你去查的事，结果如何？”

“这次不会了，真的！”

更何况成了婚的人就该乡随俗，照大宁的说法，就是——他已经是她的人了，哪怕是死，也绝不能背叛她。

“陛下。”

。上次谎称昭华闹鼠患，还让我来跟你合，结果却白白便宜了裴又言。”

阿纳托利开始写信，至于后的问题，则完全是在回。

他拨着腰间饰，百无聊赖：“那，裴又言呢？”

着白衣的男人右手持剑，发丝与衣摆迎风飘扬，怎么看怎么不顺。这在阿纳托利里不过是一般长相，实在纳闷他为何能被人捧上神坛。

“平民生，也并无过人之，跟您平起平坐不过是运气好而已。”

“您放心吧。”

“我在。”

阿纳托利摊开一看，正是裴又言的画像。

他咧开嘴笑了笑，想着父皇依旧没变，总向他打探消息。

“知了。”

“帕维尔。”

“沙皇大人来信，请您回复。”

比如，沙皇问虞曦好不好，他答“知”。沙皇问宁朝最近有何国策，他答“风调雨顺，天下太平”。

“不会的。”项籍依旧信心十足。“陛下每次都这么说，又有哪次真正责罚过我们？”

“还有...陛下临走前说的，你忘了吗？她让我们太平，没事别去胡闹，还说：‘若是不听话，就规置’呢！”

只可惜，他是不会帮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