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的礼乐声越来越响，裴又言的目光扫过殿内，低声：“总有一天，我也要这样。”

他抓起九尾，一跃落回地面。

他想。

裴又言看得仔细，心想这楚肆竟会不甘，当真奇怪。若是某天，虞曦告诉他，你属于宁朝，属于朕，恐怕他会兴得飞起来。

一望不见，人跪在廊下，额地，连看一都不敢。两人并肩而行，步伐近乎同频，远远看去，竟真有几分琴瑟和鸣的样。

从前虞曦还是皇女，时常在这与杜冉练剑，虞明颖和她同坐于门槛上，声喊着加油。

楚肆低着：“谨遵陛下教诲。”

原本庄严肃穆的皇忽然有了烟火气。裴又言坐在角楼楼，将一切尽收底。皇内到是大红彩缎，大红灯笼，若非知晓公主于今日成婚，都快以为虞曦要纳皇夫了。

珍珠不算稀有，但只有东海的珍珠才能有如此品质。这样的好东西，林思忆有一大串，足以彰显其份地位。她旁的男人就寒酸多了，婚服绣样不算华丽，上饰寥寥无几，仅用一张红纱遮面。

“仙家，仙家！”

林思忆牵起楚肆，前往麟德殿。这画面落在裴又言里，居然换了副模样。

不多时，宏大的乐声响起，行至承天门下，林思忆缓缓站定，仰看了一。

宽敞的大殿焕然一新，御案文书被撤，换成喜幛红烛。真正的宴席设在麟德殿，过去仅有几分钟路程，编钟声与笙箫声齐齐从那飘来，只等两位礼成，再去受贺。

最前方有六十名金甲禁军开，其后二十四对公主府仆从举鎏金官扇，再后是执礼女官二十人，手捧玉册、金印、华服等。

虞曦慢悠悠接过，抬手示意他向林家夫妻及楚衍奉茶。

这尊金印，她并未由楚肆，而是给了林思忆。

偌大的长乐殿只剩他和几名人，九尾仰起，用兽语说：“您怎么了，发什么呆？”

他要成为皇夫，要有属于他们的婚礼，要能堂堂正正站在她边。

他满脑都是自己着大红婚服，一步步走去虞曦边的画面。虞曦会笑着看他，牵起他的手，接受众人的朝拜与贺。

虞曦接过礼尚书手中的金印：“从今以后，你属于天家，属于宁朝，属于镇国长忆公主。”

“要是我娶小丽的时候也能有这么大排场...”

不多时，公主府的车在皇正门停下。

衣袖中的九尾还在动，被裴又言行了回去。他抬起，只见公主与其正夫来到御阶之下，行三跪九叩大礼。

他双手接过，双膝跪地，茶盏举过：“楚肆请陛下用茶。”

“礼成——”

裴又言打断他：“这样的排场，或许我也能有。”

林思忆连回答都懒得，就这样面无表情的一路走，直至抵达长乐殿。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

林思忆着大红婚服，黄金所制的饰呈圆冠状，苏金链遮住大半张脸。项链以颗颗饱满的珍珠为主，琥珀、红玛瑙为辅。

礼官在一旁喝奉茶，随即捧上一杯茶盏递给男人。

御座之上，虞曦目光平静，嘴角勉扬起。御座之下，东侧依次坐着项籍、阿纳托利、裴又言，以及林思忆的父母。西侧，十位北凉来使份列座，距离御座最近的，是代国主来贺的北凉世楚衍。

“嘘。”

可惜，今时不同往日了。

九尾没听懂：“什么？”

“仙家...”

哪怕是侧君也得在皇帝跟前，不过能将典礼完完整整的看一遍，未尝不是件好事。

男人见她发呆，询问：“公主？”

至于新人，则在队伍最后。

如果他真能站在她边...

一程下来，礼官再喊：“赐印。”

“走吧，该回去更衣了。”

虞曦抬手：“平。”

“什么？”

“仙家。”九尾依旧是栗鼠形态，在瓦片上蹦蹦。“好大的排场啊，这得不少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