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见了吗？不远就是一片森林，虽然比不上天问山灵气充沛，但有此相辅，突破应该不难。”

“我啊，要去报一个人的恩。”

东西虽是碎玉，但此通灵，日夜汲取天地华，属又是温和的，最宜辅助小妖修炼。

那句“需要你控制他们，为大军争取时间”就这样没能说，裴又言大步上前，重重地抱了她一下。

“为了她，我可以付一切。”

九尾闻言，反问：“那么，大人，您记得您对栗鼠族的恩吗？”

“仙家...”

“九尾。”

“您希望的，我都会去。”

裴又言想了想，从衣兜里拿一块玉，递给他。

“嗯，我是族长之，您对父亲的恩情便是对我的恩情。”九尾像是想到什么，声音哽咽了，“您因为她，尾断了，修为少了，现在又要牺牲自己，值得吗？”

“您的玉佩，您曾经非常宝贝的东西，已经在我这了。”

那将领惊呆了，大喊：“回来，快回来啊！”

裴又言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打赌输了就要认啊，总不能耍赖吧。”

裴又言笑了笑：“怎么不值得？”

“你走吧，九尾。”

“我会去的。”

也就是在那一刻，他了一个堪称天理难容的决定。

他一路小跑，踏着无数台阶向上，又走过了一段很长很长的路，终于抵达烽火台，一个距离地面十丈远的地方。

当时他饿的要死，正好遇到了个狼妖，索杀了吃掉。至于那只栗鼠...好像是他嫌不够牙，就把它给放走了。

难怪当初在皇他吵着嚷着要他的小弟，就连虞曦病了要找医仙看诊，明明与栗鼠族无关，它们却还是愿意帮忙。

“陛下，保重。”

虞曦手里拿着一个又细又短的木筒，像是在和一旁的将领吩咐什么，见裴又言来，她偏过，对他笑了笑。

“几十年前的天问山，有只饥辘辘的狼妖在山觅，差儿就将族长杀了。”

铁骑扬起的风沙太大，大到会让泪不受控的往外。

“到时间了。”虞曦说。“朕需要你...”

裴又言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后的，可走到一半，他忽然想起什么，找了角落蹲下。

见九尾不回答，他将碎玉往他怀里一，而后起：“什么恩情不恩情的，不用还了。”

九尾不解，双手悬在空中：“为什么？”

“是您杀了狼妖，救了他。”

话还没说完，她的目光忽然变得呆滞，动作也停下了。

“她救了我，所以，我发誓无论她什么，我都认同，无论她让我什么，我都接受。”

“我要是能活下来，哪天你和小丽成婚，我也来吃酒啊。”

城墙上的砖块发嗡鸣般的震响，尘土卷如黄云，遮蔽半边落日。天地之间的那束光被一片黑甲掩盖，铁骑在前开路，旌旗迎风飘着，后方的兵卒不断从天际线外涌，一望不到。

原来如此啊。

只可惜城墙离地面太远，杂音太响太，盖过了他的声音。

不远的地平线变黑了。

“所以，你是来找我报恩的？”

九尾偏过，依旧没接：“您这是什么？”

他依旧是只掌大的栗鼠，似乎和初见那天没什么区别。

“再见啦！九尾！能和你成为朋友，我很开心！”

“你走吧。”

话音落下，清风剑顺势鞘，随后一人影掠过城墙，稳稳落在地面。

“天大地大，随便哪里都可以是栖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