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初一,长空碧透,惠风和顺,是岳山书院的建院之日,亦是全院一年一次的思过日。
赵明锦与其他夫
一般,跪在学生之前,本以为叩拜完毕,听过一番冗长的大
理就结束了,那想刚要起
,就被一旁的秦学正叫住:“石先生,不可
动,思过尚未开始。”
“以后有不开心的事就说,别闷在心里。”
他们之间隔了许多人,她自然是看不清他写了什么,只能听到他说:“也没什么,不过是祖上传下来度脱怨灵的
法。”
“思过日,正是要尔等学
潜心思过、在未来一年中用心改过。心无愧怍,方能行止浩然,”说罢,向学监转
,背对他们朝圣人像跪下,声
虔诚,“思之改之,日落方止。”
话音未落,也不等他说什么,人已闪
没了影,只留下了无边夜
与清淡月华。
“……现在不是夸他的时候吧?”
“……”
他声音清淡,恍似谈论天
一般,可其间内容,却比暗沉下来的天
要可怖的多。
赵明锦心上一松,站起
来,将叶濯送回了二重院落,抬脚离开时又犹犹豫豫地开
:“你……”
“嗯?”
书院上下皆换上白
儒袍,连赵明锦也褪下了一
明艳的红,换上了素
窄袖单衣。跨
三重院落后,
目皆是树木之苍翠,书生之洁白。
赵明锦佯作叹息:“倒是可惜了。”
学生们先是由跪改坐,一边
着已经僵
涩麻的双
,一边小声闲聊着。
后学生异
同声:“有。”
两个时辰后,落日夕垂,天光暗淡,思过才终于结束。
说到这里,她又有些纳闷:“这人官运怎么能这么亨通,只可惜儿
是个绊脚石。”
学馆正殿装
的更是隆重非常,赵明锦踏
去时,照常与诸位夫
拱手,拜会过秦学正,走到向学监
边。
赵明锦嘴角
动,直想问上一句——无过、无错亦无悔,可能先行离开否?
叶濯在原地站了片刻,眉
缓缓舒展,薄
勾起抹浅笑的弧度来。
向学监抬手捋着下颚胡须:“前些日
有村落遭了
患,周大人亲自赶了去,需得逗留十天半月,今日是赶不回来了。”
有人惊诧地重复了一遍:“怨、怨灵?”
相信叶濯似已经成了习惯,既然他说了周方显来不了,那定是来不了的。
“学监,”她收手站直,发现往日脸上笑意盎然的向学监,今日竟一脸郁卒,“这是怎么了?”
“前些日
家父来信说,家中一仆人不知何故,竟在夜中
池塘自尽了,自那之后,”他的声音变得极尽低迷飘渺,“日日夜半三更,都能听得池塘边传来哭泣声,初时有胆大的下人去看,谁料……”
秦学正话音刚落,前方向学监
声
:“静坐常思己过,闲谈莫论人非。乾元五年八月至今,一载已过,尔等可有过?可有错?可有悔?”
午时正刻,天光明耀,向学监举烛焚香,院中众人一同叩拜圣人像。
来了,定要
馅。”
叶濯失笑:“周方显为人世故,
事圆
,被贬来岳州府,能一路
到知府,也是有些能力。”
他伸手拍了拍她的发
,动作轻柔又
溺:“莫怕,他来不了。”
她下意识扭
看过去,只见叶濯正垂眸敛目,手上执笔,在纸上颇认真地写着。
话音落后,整个正殿只剩下众人的呼
声,静到连屋宇外的风声、鸟鸣声都成了震颤人心的存在。
赵明锦就在这小声闲聊间,听到裴敬的声音传来:“行之兄,你这是要
什么?”
赵明锦也不由挑了眉梢,好整以暇地坐在原地,听叶濯在那方一本正经的胡说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