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他”是谁，不言而喻。

“我为什么不能？”曲觞反问。

司命猛地一震，抬望去，却见茫茫白雪中有个灰影正跋涉于大雪之中，司命瞳孔放大，不可思议：“曲觞？”

冰雪已经淹没了他整双，不周山的寒冷会要他的命，司命也来不及于他多言，召唤星盘，双手拉开星盘，大的星盘像一张网一般挡住了漫天的风雪。

失败了。

曲觞继续向西北方前行。

司命不敢冒风险，拎起曲觞飞上界，落地的一瞬差又跌落下去。

司命全然不知丹宸为何日日来不周山看这条裂，丹宸走后，司命又看了一裂，只觉裂中熔岩，似乎有什么东西。

“我不知你每日都来看这不周山到底有何意义，它沸腾了七年，有何结果？”天空中坠落下的火焰落不周山的裂中，转便被吞噬。

真是块又臭又的石！沾上就躲不掉了！

如若这小妖怪死在不周山，司命难以想象他该如何向丹宸代。

曲觞比司命要更快。

司命只得快速往丹宸的仙殿赶去。

第68章

“是真的……”曲觞微微笑了一下，满面喜，“乌鸦说的是真的。”

一滴泪顺着绯红的面颊落厚厚的积雪中。

司命一手拽着曲觞，将人稳稳扶住后，自己再上来，一眨的功夫，曲觞已经不见了。

吼声回在耳边，“毫无意义”？曲觞仰起，透过星盘，他能看到这个世界正在崩坏，不，不止如此，便连星盘上错综复杂的命运也在逐渐变成一个无底般的漩涡。

他离开了仙界十年，却一直没忘记回家的路。

仙殿变了样，仍是空的，却到装了喜庆又闹的红，曲觞想起来了，司命说丹宸就要大婚了。

不周山。

“我不下山，”曲觞定地摇了摇，他望向司命，通红的脸中有一双璀璨的，那双睛从未染过一丝尘埃，“我要见他。”

一声清浅的呼声传来。

“怎么这么倔呢？！”司命咒骂一声，收回星盘，无可奈何：“先离开这儿。”

风雪中，他似乎听到了有谁在呼唤他的名字。

仙界坍塌的速度比他占卜的还要快。

修长的影依旧着了一件白袍，丹宸未穿红，一如往昔，面容沉静，冷冷地在殿内注视着殿外的曲觞。

他就是要当面问问他……为什么骗他说来接他，却没有来？

再待下去，不仅曲觞要被冻死，他也要受重伤。

内金的印相呼应蠢蠢动。

他的浩劫早就来了。

殿外大的桃树落下纷纷，亲昵地向曾经的玩伴飘来，曲觞用手拂开桃，往殿内奔去。

“曲觞——”

丹宸漠然静立了片刻，一言不发地转，化为一银光消失在了司命面前。

大婚……时间过去太久，曲觞都快忘了，丹宸是要和桃仙成婚的……

手。

‘他’？

众生皆逃命，他却不惧生死，他是一块石，千万年来永恒不变的石，有人带走了他，教养了他，醒了他，然后就这么一走了之甚至于连一句话都没说就丢下了他，这对于曲觞而言，比死还难受。

星盘抵挡着刺骨的寒冷与天上降落的火焰，司命苦不堪言，“都什么时候了，你非要纠结这个？”

对啊，丹宸要和桃仙大婚的。

司命气：“你要见他什么，他上就要大婚了！”

好不容易丹宸才答应成婚，可不能让曲觞坏了事！

司命都不用算，就知曲觞这肯定是奔着丹宸去了。

曲觞停下脚步。

下界十年，未曾忘怀。

司命在风雪中大吼：“你疯了吗？！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我立刻送你下山！”

曲觞哈了气，双手拢住脸，呼都快被冻结。

“我要问，”曲觞持，“他欠我一个答案，我一定要问。”

“呼——”

“你瞧瞧这四周，这天地间都成什么样了，上界都已经了，所有人都在为此奔波，而你还要纠缠丹宸就为了问这样一个毫无意义的问题？！”

沉重的呼声在风雪中充盈了他的耳畔，曲觞已经无法思考了，只愣愣：“我要见他——”他大声：“我要亲问他，为什么骗我！”

司命崩溃大喊，已毫无仙人的风度，他不懂，只是命运的一条分支罢了，为何纠缠至此？

司命从天而降，看着雪人一样的曲觞，满脸错愕：“你来这里什么？！”

是啊，天地间似乎正在迎来一场浩劫，所以，他便因此而变得渺小，无所谓了吗？他的受他的执着就变成了完全不重要的东西。

曲觞慢慢放开手。

不周山上的雪冷得彻骨，轻盈的雪飘落下来，落到上的一瞬间，曲觞便觉到骨髓的冷，是怨恨、愤怒、悲伤、不平……扭曲不平的情绪从地底燃烧而落下的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