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倩儿，千万别，婢不是故意走神的……”

殿下难已经忘了她？

少女的声音柔和清晰，如汩汩泉淌而。

秦艽心漏了一拍。殿下没有忘记她，那为何不认识她的样？

秦艽隐隐在他脸上看见了调之，就好像顽童之间拥有了属于自己的秘密。

“倩儿我……”

“你没长耳朵是不是？看来得跟王内侍说向凤仪那边禀明，把你换掉才成，搁这儿纯粹就是故意来气人的。”

四只手指覆在她耳后，大拇指在鼻侧。

就这么看着，她觉到心中的宁静。

此时的六皇很安静，像一尊上等羊脂白玉铸就的玉人，有微风从窗外拂来，拂在他的脸上，从秦艽这个角度看过去，甚至能看到其微微颤动的睫。

二人被引去六皇的书房。

秦艽对《庄》十分熟悉，因为她在内文学馆选修的就是老庄，不说倒背如，也能边念边分心，所以她分一目光投给了六皇。

“念。”

不知何时，怿坐直起，秦艽就蹲在在扶手旁，他在上方，秦艽在下方，两人近在咫尺。

文琼有没反应过来，倩儿瞪了她一：“没听懂我说的话？”

呃。

他漂亮的睛无神，微微歪着，一只手指竖在嘴前，一个噤声的手势。

“殿下。”

清朗的声音蓦地响起，让秦艽有片刻愣神，过了几息时间，她才反应过来是殿下跟她说话。

“小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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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琼委屈的目光落了个空，只能低下咬着。

秦艽低了低，走过去接过书册，挑了个距离躺椅不远不近的位置，跪坐了下来。

倩儿见她那老实的怂样，心里舒坦了，挪开神，对六皇：“殿下，凤仪送来了些笔墨纸砚，还说您风寒还没好，不急着去弘文馆。”

倩儿把目光投给秦艽：“那你来。”

见此，她把目光投给文琼：“你，跟我去。”

“嘘——”

秦艽低下，佯装自己不存在。

因为这件事，之后秦艽一直有些魂不守舍。

久而久之，便改为听书居多。

那宁静是无法言喻的，就好像喧嚣的闹市，人心总会随着嘈杂声渐渐变得浮躁，没有耐心，忍耐度极低，可现在却是一片祥和，安宁而静谧。

接下来两日里，她们就在无所事事中度过，闲得几乎发霉，直到倩儿又过来叫她们。

文琼心中正懊恼着，她一向自诩聪明，可自打来到紫云阁后，碰到这个叫倩儿的女，她似乎就是愚笨的代名词。明明就是念书，她竟就错失机会，把机会让给了秦艽。

“你过来。”

一淡淡的药香味，大拇指在她鼻梁上来回动了一下。

秦艽念的是《庄》，十分考验断句功底，若是不懂的人来念，错了断句，意思也就错了。

特殊的表情，就好像不认识她一样。

……

不过倩儿也没准她们继续杵着，让她们都下去了。文琼大抵心情不好，回屋后也没说话，刚好秦艽也不想与她说话，正好安静了。

倩儿也只识得几个字，不太懂这些，不过她见殿下没有皱眉，也许这个叫秦艽的念得还不错？

秦艽仰，看着他。

她走了过去，在躺椅旁跪坐下，不防一只大掌伸过来，覆住了她半边脸颊。

……

“别给倩儿发现了，那丫格霸，见不得有女亲近我，如果让她发现我们认识，她会刁难你的。”

因六皇目不能视，书房中家极少，挨着墙边摆了几个书架和书橱，半尺来的木台上放着一张云纹镂雕曲足翘案，临着窗的位置放了张躺椅，地上扔着几个垫。

两人去后，殿中就只剩了六皇和秦艽两个人。

她正想说什么，这时倩儿从外面走来，边走边抱怨文琼人猪脑笨得要死。怿笑着对她说，让她别总是欺负人家。

倩儿拿了卷书递给文琼。

这一切让她回到了之前，梦里她刚到紫云阁的时候。

倩儿发现秦艽待的位置不对，盯了她一。

“我就没见过像你这样的女，皇后娘娘怎么送了个这样的人来？”

除此之外，别无他。

这一直是梦里她心中的遗憾之一，没想到现在居然成了真。

书房里很安静，没有人说话，六皇躺在躺椅中，膝上盖着一床绸制的薄毯，似乎睡着了的样。

在那梦里，秦艽到紫云阁后，第一次来拜见六皇，就是他半躺在躺椅上，文琼拿着一卷书缓缓读着给他听。后来随着六皇对她的看重，她也曾想过取而代之，可惜那时她识字不多，本没办法胜任。

见倩儿一脸不耐，她便知晓跟着她去肯定不能落好，定要被刁难，不免有些怯步。

“我知了。”

六皇喜书书，可惜目不能视，虽竹简可以帮助他去‘看书’，但这样效率太低了，而且久坐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