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枯败的景象让人看着也心情郁结，聂音之靠折腾得来的好心情，转瞬就烟消云散。

聂音之：“……”

她剪了许多黑海棠，满几个白玉瓷瓶里，抱屋中四摆上，在顾绛枕旁边摆了一瓶开得最盛的，然后把窗全都关死，捂着被香味熏到发的鼻，快快乐乐地了门，躲得远远的。

想来他们这边的剧情确实很无聊，弹幕都好几天没现过了，聂音之便也无法得知外界情况到底如何。

聂音之闷得快要挠墙，大小亲自动手，把院里枯萎的海棠清理了。

过了片刻，内间传来窸窣的声响，祖宗终于下了地，朝外走来。

聂音之：这绝对是在杀蚊儆她。

“这是你养的？”顾绛挠着锁骨。

浑不在意被封，过得优哉游哉，聂音之却快被闷疯了，就跟坐牢差不多。

聂音之：“……”应该是小，现在变成大了。

“那就好，会血的东西，你养我一个就够了。”顾绛偏对她笑，睡惺忪，当着她的面用气折断大的双翅，拧断它的，慢慢将那只型飞蚊碾死了。

最后只剩一只小，聂音之全神贯注，小也很灵活，见针地落顾绛脖颈间。就算这只是最大胆的，也不敢咬，聂音之蚊所难，是控制着它在锁骨上下了嘴。

顾绛终于翻了个，抬起双手抱住脑袋，两只袖摆将脸挡着严严实实，又没动静了。

她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关着。

一重又一重的结界下，折丹峰内灵气枯竭，连草木都变得奄奄一息，成片成片地枯萎。

顾绛伸手挠了挠，坐到她边。

“你醒了？”聂音之睁大睛，一脸无辜，装得很像那么回事，视线悄悄从他领里溜一圈，在锁骨周围看到四五个红疙瘩。

剩下的都是些适应力极的，在气浸下，往奇怪的方向变异。聂音之折了几支繁盛的黑海棠，这颜重，香味也重，不是海棠原本那清新的香气。

聂音之疯狂摇，她疯了吗，养这东西？飞蚊上的灵气她应该已经抹除净了的。

她垂丧气地来，跑书房里，翻法术书籍，找到御使术法，苦学半下午。到了傍晚时分，聂音之蹲在园里，神识在树丛间铺开，挑选了三五只饥辘辘的大飞蚊。

前两只飞蚊还没靠近顾绛，就光荣牺牲，被吓死了，剩下几只胆大一飞蚊在他耳边嗡嗡转，顾绛半梦半醒地伸手去挠，挠死两只。

那几只飞蚊被纵着，悍不畏死地跨过屋檐边的阵法，从窗钻主屋，聂音之隔得老远偷看。

上的结界相辉映，透绮丽的光，没有气波动，封铭文隐没，便浮朦胧的剑阵虚影。

第9章

本来开得极盛的海棠也尽数凋零，只剩院里被顾绛气滋得变了异的黑海棠艳滴。

聂音之手指掐着诀，对自己现学现卖的成果还算满意。

那影越来越近，飞灯光中，是一只足有两个掌那么大的型飞蚊。

聂音之看他睫颤动，飞快勾手，将唯一幸存下来的飞蚊扔回园里，然后假装若无其事地看书。

飞蚊叮一换一个地方，过了好一会儿，顾绛终于被叮醒。

园里响起嗡嗡的振翅声，一个大的黑影突然朝屋里扑来，聂音之吓得站起，手里掐着剑诀。

她被顾绛杀蚊警告后，忍了一夜外加一个上午，没敢再去招惹他，此时肚里的坏心又开始打转。

一扎下去，绝对能把人成尸。

她万万没想到，顾绛的血能让一只飞蚊长这么大，一对翅膀锋利如刃，像一柄的钢针，腹环着一圈圈的黑白纹路，俨然成了一只狰狞的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