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绛想了想，他一招手，把草地里打的赤狐捉到手里，问她，“你的化形之术学得如何了？”

不知从何传来的鸟啼让这里显得格外幽静。

“刚完。”聂音之没什么威慑力地瞪他一，蹲到一旁去，对着面抹脂。

他确信自己方才没有什么事惹她不开心。

翠剑被她抱在怀里,剑首上的鸿鹄扬起自己呼呼燃烧的翅膀,蹲在那里看了不到片刻，便失去兴致,拍打着翅膀追着赤狐欺负。

她涂好脂抿了下，对投影在面的倒影一个甜甜的笑。

聂音之眨眨，理解了他的意思，她摸摸小狐狸的，当场掐了一个化形咒术落往它眉心。

他以前还说过她像耗，像偷了的黄鼠狼。聂音之算是发现了，顾绛这个臭学识浅薄得很，离开了各禽兽作比喻，就不会说话。

为了搭这个眉心钿，聂音之今天穿得也格外致，绛朱的裙摆在石上层层叠叠地绽放开，象牙白上衣,琵琶袖上绣着栩栩如生的百纹。

聂音之被他亲得乎乎，差从石上下去，被及时捞住抱怀里，她抬起，视线撞顾绛的中。

她挑了一个极为致的钿图案，是一个飞凤的图样,为了和鸿鹄相衬，要在飞扬的翎羽尖上描绘白绒，存心是要为难他似的。

上还簪了一支羽状的朱钗,微微一动,垂下的苏就撞细碎的响。

他们准备离开这里，去万窟。聂音之提醒他，正已经知他们要去万窟了，肯定会在那里布下天罗地网等着抓他们。

聂音之闭着睛坐在岸边的石上,觉到顾绛微凉的指尖落在她眉心。

顾绛暗自松气，夸奖她此刻睛汪汪的，像刚完骨的小狗。

顾绛觉得他现在应该要低下吻她,虽然里并无这样的冲动，但确实如聂音之之前所说，亲吻她的时候真的很舒服。

泛着微光的法印

他弯下腰，贴上去的时候，聂音之的睫颤了下，很乖地没有动，保持着这个承受的姿势，她化好了妆面，却没有染脂，所以她是准备好的。

但顾绛暗红的气准地在她眉心绘了图腾，就像绘过千百遍一样熟练，只是聂音之临时提想要和鸿鹄搭的要求，才让他多耗费了一些工夫。

不会有灼烧的痛，也不会有压迫的天威。

顾绛无所谓地笑笑，“放心，他们拦不住我。”

【封了和没封的行为都差不多，那到底没哦？】

【我猜咕咕就是努力地让自己看上去没变化罢了，他只是一个可怜的，为什么要受这委屈呜呜呜呜】

更何况，要解决她的血的问题，也需要她详细了解血对修的作用。

顾绛半阖着，留意着聂音之细微的神情，听到她时急时弱的呼，在心里笑着想，她很喜被舐尖和上颚。

封了念后，他心中缺失了一块悟这一类情的能力，不能，也受不到，那么以前那些不用他刻意就能觉到的东西，现在就会被他无意识忽视掉，他自己地知不得准，所以顾绛一直很留意聂音之的反应，以她的情绪给自己作参照。

【草？？？还能从这个角度发刀？】

【好甜好甜好甜，本没变！】

面上映飘过的弹幕，绿绿的。

聂音之转眸看他，“我们要偷偷去。”她不想让顾绛动手，他动手的话天威又会加剧，他们也不能大张旗鼓地万窟。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聂音之对窟内的情形还一无所知呢，先要去摸摸底才行。

聂音之余光看向顾绛投在面的倒影，他站在那里，面向着她的方向，一直在看着她。

那双眸幽而又冷静，瞳中映她艳红的尾，聂音之拽着顾绛袖摆的手指收了一瞬，又松开了，低靠在他前独自平息。

“没事啊。”聂音之抬起微笑，用指戳他心，“我在等你夸我呢。”

“聂音之，怎么了？”顾绛温和地问。

【怎么可能，前面化的气都被你们吞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