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成为最后的得利者。
薛北望看向白承珏,双唇紧抿,一时间竟不知当如何开口。
白承珏直起身子,笑意不改:我这番话很可怕?
不是。
欲成大事者,当杀伐ゾ觯单靠举兵进宫篡位行不通,这二人身旁都有股肱之臣支持,又有母家在身后撑腰,你哪怕再得国君器重,也拿不到陈国全部兵力,若要造反单凭你手上那点兵权,宫闱城墙未破,就以被其拿下就地正法,要想取得皇位,眼下局面你若不狠心,终会被胜利者噬净骨肉。
薛北望低声道:可秦小姐是无辜的。
白承珏一改刚刚严肃模样,轻笑着双手覆上薛北望肩膀,目光柔和:那我们便不争了好不好?
见薛北望眼帘微阖,并做回应,白承珏又道:我知道你若为了权势断不会拖至此番才会自己谋虑,定是听了什么,觉得若无皇位傍身恐护不住我,说来被深宫锁了二十余年,余生不想再在这座囚笼中挣扎,往后你我相伴游山涉水难道不比守着这冰冷枯燥的皇宫有趣?
可你的身体
这些年无论是俸禄还是在百花楼阁的积蓄,都够我后半生衣食无忧,我本就厌极了宫闱,白承珏轻叹,缓缓收回手,你若不想,怕我会拖累你,今日之言便当我没说过,你当真要争皇位,我许诺你,你若胜了,我陪你君临天下,若是输了,我陪你背水一战。
薛北望难以置信的看着白承珏,他从未奢望过有一日白承珏会对他说出这样一番话。
白承珏柔声道:怎么不说话了?被我骗了那么多次,担心我这些话不作数吗?
那温柔悦耳的声音柔柔地闯入耳廓,侵入耳膜,一字一句反倒令薛北望红了眼眶,他撇过头去,双唇紧抿成一条线,自觉有些鼻酸。
白承珏轻笑,指端揉了揉薛北望下眼睑:怎就要哭了?
薛北望轻咳了两声:没有是风大。
白承珏环顾了一圈周围:哦?原是这屋子透风,我就说北望一介硬朗儿郎,眼眶怎么红了
薛北望避开白承珏指尖,抬手揉了揉眼睛,再度看向白承珏笑容中透着傻劲:不争了,我这些年没什么用钱的地方,攒了不少,先给我半个月将家财变现,我就带你远走高飞,我答应你就算不要这皇位,我也保证你往后吃穿不愁!
好,不过我还需回一趟吴国。
薛北望握住白承珏手腕,眉心微蹙:你放不下小皇帝?
是放心不下阿姐。
那我陪你回去一同将她接回来。
短短七日薛北望已将大部分家中瓷器、名画换做现钱,也确定好了离开的线路,恐被厉王安插在宅中奴役察觉,此事倒做得极为小心,一些银器金物也已让人马偷偷分批运出城外,由叶归在城外归置从薛北望府搬出的钱财。
薛北望对白承珏信任有加,丝毫不担心这只大狐狸卷款私逃,一切府中财物交予白承珏属下手中,从未过问,极为放心,看模样若是白承珏想要,哪怕是心都能掏出来递到其跟前。
第八日晨起,薛北望被传召入宫。
临近晌午之时,厉王便派人邀白承珏于云台雅居用膳,厉王的人同厉王一样,都是不讲道理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