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听我说话吗？喂？吴皓问。

下暴雨？山里？山里下暴雨，可不是什么好事，林逸锡皱眉。

什么？林逸锡回神。

心疼了啊？明玖不答反问。

林逸锡记得，小时候住在爷爷家，常常吃不饱肚，玩伴也只有邻居家的大黄狗，后来，因为一小事，自己挨打，大黄狗冲来维护，就被叔叔和爷爷他们，打死了。

别挂。明玖喊完，屏幕一晃，漂亮的眉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只绑着绷带的胳膊。

不认识？小男孩儿诧异。

小孩儿，在谁里，都是累赘吧？

林逸锡呼一滞，手怎么也不下去，他盯着那条胳膊，眉越锁越。

我问你胳膊怎么的？林逸锡声音发哑，话说，先把自己吓了一。

别叫。明玖翻个白，靠坐在椅上翘起二郎，一没有帮忙的意思。

你总算接了。明玖的脸现在屏幕上，黑发黑眸，微勾的嘴角，和梦里一模一样。

林逸锡扔掉黄瓜尾，几步冲过去，看着手机屏幕上明玖的照片闪啊闪，他愣了愣，摇摇。

想我了吗？明玖问。

哥哥？大哥哥？小男孩儿扯开嗓喊。

男人用完好的那只手，跟他打了招呼：hi，我叫吴皓，是玖玖发小。

过了一会儿，手机再次亮起来，吴皓的脸现在屏幕上：hi，玖玖去帮我洗果了，我们今天找你视频，主要是想起来，你还有件衣服在我们这里。

林逸锡望着屏幕气，伸手去红。

打完招呼，吴皓不等林逸锡回应，朝着明玖招手：来来来，亲的，快扶我一下。

林逸锡应好，挂断视频前，他双击屏幕，截了张图。

林逸锡：怎么的？

玖玖？这样就行了？挂断视频，吴皓伸手，费力去够果盘。

吴皓勉勉勾到果盘，抓个苹果在手里，看了看光亮的果，又看看事不关己的明玖，他叹气

林逸锡嗯了一声，记起来，这个吴皓，曾经现在自己家门，就是那辆黑越野的司机。上次，明玖上了吴皓的车，把西装团成团扔窗，这次，明玖远隔万里去照顾他

林逸锡还记得，亲手砸碎盘时，又心疼又畅快的觉，是我的，就是我的，哪怕是碎了毁了，也不会放手

明玖调转摄像，朝着屏幕眨眨：什么？

好。吴皓又把摄像转回去，朝着林逸锡一大白牙，想不到吧？我亲的就是这么贴心，好啦，不说了，回国联系你。

手机屏幕停止闪烁，明玖像暗下去，一小会儿后，屏幕彻底黑了。小男孩儿把手机还回去，挥手告别：对了，大哥哥，我说最近山里要下暴雨，你们注意啊。

明玖笑笑，拿着手机转了半圈，打着绷带的胳膊，连同胳膊主人一起了镜。林逸锡盯着病床上的男人，越看越觉得熟。

再后来，长大了些，能去赚钱了，可是爷爷总能找到借，从自己上，什么好。

哪怕只是个漂亮的白瓷盘，也能想方设法，搜刮走。

屏幕迅速黑下去，估计是明玖把手机放到床上，去扶吴皓。林逸锡咬咬嘴，忍不住想，这真的是发小吗？

什么？林逸锡腼腆笑笑，不好意思啊，山里，信号不好。

哦，对了，后来大家发现大黄不是野狗，而是邻居何养的，何来要钱那天，自己又被打了一顿，板打在上，一条条血印。林逸锡脖，心说那么多年前的事情了，原来还记得这么清楚。

手机屏幕又亮起来，明玖金发稍，晃得人，林逸锡脑里还想着下暴雨的事情，随手接通视频。

没事，我说，我过两天回国，把你衣服带回去。吴皓调转摄像，端着果盘的明玖，现在镜里。

指着满是血的大黄狗，怪气：林逸锡，你什么都不拥有，这都是你害的。

有人找你，大哥哥，这是谁啊？小男孩儿晃晃手机，屏幕上有块雾蓝光斑。

不认识。林逸锡笑笑，垂下眸。

林逸锡没说话。

明玖举起果盘，脸上隐隐笑容：挂了吧，该吃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