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年了！您要是再不醒，我都要哭了。小田小声，您是不知，孔玉那家伙满世界地找玉浆果，几年都难得回来一趟。只有我一个人守在这儿，偶尔给您睡的池里补充些帝浆，又或者是往扶离先生的树旁放些灵石

那这些年，你们哪个可曾去过凡间，知不知那人的近况？佘宴白状似不经意。

佘宴白睫微颤，中波粼粼，满腔复杂难明的情绪不住翻。

孔玉几年前得空曾经去过凡间，想教训一下那个令公您怀上小公的男人，可是他去晚了一步。小田小声，据说那个凡人的国家在您走后第三年就亡了，他在亡国的那天自刎了，尸还被人烧没了

他设想过敖夜死的那一天，但应当是在七八十岁白发苍苍的时候，而不是在他离开后的第三年！

也省得、省得他死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就连尸骨也没有留下

佘宴白垂下帘，掩住底莫名的情绪。

怎么会？我明明把护心鳞给了他啊，有护心鳞在，他怎么会死呢？

呜呜呜，我说，我说！小田被吓到了，不敢再有所隐瞒，开便直接说，他死了！

那天，他曾满怀憧憬地想着他们的未来，去北境过普通人的生活，只有两个人，或许以后还有一个收养来的孩，为其取名夙眠，但要随他的姓

小田一愣，脚步轻轻地爬了过来，压低了声音问，眠眠？是小公的名字吗？真好听！

小田担忧地望着他，公，对不起，早知我就去凡间保护那个凡人了。

小田人都要傻了，万万没想到小公的另一个爹真会是一个凡人！突然想起孔玉几年前回来时随提及的事，小田登时吓得耳朵动，低下不敢与佘宴白对视。

谢谢公！小田笑弯了睛，忙不迭地伸两只手到佘宴白面前。

好好的，敖夜怎么就死了呢？

小田不过是一只普普通通的灰锦鼠，对佘宴白这个蛇妖来说，乃是。之所以会留下他，除了遇见的那天正巧不饿，便是因为小田曾以天启誓，说会一生忠诚于他，对他不会有一句谎言！

小田呆住，那人？谁呀，公？

佘宴白了，笑得温柔，嗯，佘夙眠，你可以叫他眠眠。

我没事。佘宴白回眸一笑，小声，眠眠还小、觉多，这会又要睡了。

此言不亚于平地一声惊雷，震得佘宴白僵，久久无言。

小田地抱着蛇，面犹豫之，我、我

东秦的皇帝，敖夜。佘宴白顿了下，说，也是眠眠的另一个爹。

小田似懂非懂，只好哦了一声。

他今年应当三十又三，一个在凡间乃是正值壮年的年龄，尚未大好的年华，怎么能死呢？

佘宴白察觉不对，皱了下眉，问，他怎么了？

早知如此，他就该一个彻彻尾的坏人！不该想着还他平静无忧的凡人生活，就该把他抓到妖族的地盘，关这地里！

小田！佘宴白板起了脸，严肃，我想你应当记得，我为什么会留你在边。

只是这话，连他自己都安不了。

佘宴白手捂着左，只觉缺了护心鳞的那开始痛起来，比刚刚眠眠诞生的那会还要痛。

比起修者，凡人的寿命短暂得可怕，他一生能有几个十年啊。敖夜兴许已经娶了妻，生了一两个孩，说不定早就把他忘在脑后了佘宴白嘴角的笑容夹杂了一分苦涩，但想想这都是他自作自受，怨不得敖夜。

公，我可以抱抱小公吗？小田化作人，蹲在佘宴白边，盯着他手里的蛇了好奇而渴望的神情。

不怪你们，那是他的命。佘宴白喃喃，他不过是一介凡人，天命要他死在十年前，谁都改变不了。

佘宴白轻轻地将蛇放小田的手中，看着他惊喜的模样，随问，小田，我睡了多久？

一提起小崽的名字，佘宴白就想起了远在凡间的敖夜。

他这一睡，竟过去了十多年么？

小田把蛇抱在怀里，结结，不、不知啊，我一直守在里，我没去过凡间，真的，我什么都不知。

孔玉之所以会这么说，皆是因为当天旁观敖夜被仙人带去上界的三国使者吓破了胆，怕此事传去会影响国威，便威利诱地封了在场众人的，对外只宣称东秦的亡国之君自刎了，尸被烧成了灰，被风散了。

小田，你是要违背自己的誓言吗？佘宴白故意吓唬小田，既然你不愿意说，那便离开吧，我边不留言而无信之人！

佘宴白回神，淡淡一笑，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