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就不说了。”

“那就先这样吧，再听听他打算说什么。但切记：不要盲信。”

姜韬往回看了一，声音又压低了几度：“……我这么说你可能会不兴，但是我真的怀疑他可能就是恶羊。你想啊，假如你是大恶的话，你也会选心狠手辣的人当刽手的，对吧？”

…………

哥哥说好。

穆已右手在兜里，握了那把包起来的凶。

穆竟长了一张仿佛天生就不近人情、不苟言笑的脸，右眉上方有一不太明显的竖疤，平时会被额前的碎发挡住，但凑近了垂打量人时就难免会显得分外凶戾。此刻他目光如炬，沉默的视线将穆已的世界笼罩，穆已却在这焚的火牢中久违地受到了一温。仅仅是目光相接的这一刹，穆已已经破功。

和解了吗。穆已在心里咀嚼这个词，有那么一小会儿他短暂地陷了回忆。

他终止了这个无意义的话题。

穆已并未解释。其他人都了，神更加凝重了几分。他们也在长吁短叹中小小地抱怨着。

穆竟沉静地听着，落在弟弟脸上的目光没有丝毫变化。或许，变得更柔和了一也说不定。

“小已。”穆竟单独叫住他。穆已到上一阵发麻：又是这要命的，他最熟悉最亲切的，他的哥哥叫他名字的声音。

他不需要问了。因为他是他哥。他永远是他哥。

“我和我哥的关系，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最后穆已只能这样说，“我讨厌他，不仅是因为我柜，还有别的原因……但不怎么说，自从小时候，我们家去旅游遇到车祸……对了，那次也是坐的旅游大……自爸妈走后，就是我哥一直在照顾我。”

陈云屏率先返回，去和程重新涉。穆已落在最后几个——穆竟看起来似乎有话要说。

“直到我复学，认识了我的初恋男友。”

“小已，你的份是什么？”

“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我的世界里都只有我哥一个人。”

姜韬在等穆已。穆已一和穆竟分开，姜韬就追上去，拉着穆已走开。

他在这趟旅程中一直防着他哥，直到他哥直截了当地问他份是什么。他霎时回想起了他第一次翻开那张卡牌时昙一现的恶与羊的图案，还有那句“找到你了”。

穆已本没问穆竟是怎么看来他的异常的，也没问穆竟的份是什么，没问在那一刻穆竟的“好”究竟是为了谁为了什么。

“……”姜韬摸不着脑，拿不准穆已是不是真不兴了，在嘲讽自己。姜韬左右瞧着穆已的脸，“不会吧……你们和解了吗？”

陈云屏隐晦地扫了一穆已。“你们不觉得他太可疑了吗？他现在完全是一想牵着我们的鼻走的状态。”

最终穆竟没有贸然什么动作，他只是用很轻很轻的声音，向穆已说了一个字：

屏还没说话就先叹了气。她抓时间说：“我们还是谨慎一吧。不要因为他自称是二周目玩家，就他说什么我们就信什么。别忘了，他也在这一游戏之中。”

穆已猛得转过脸来，死死将哥哥的面孔盯住，心脏剧烈地动。

年幼的穆已住过疗养院，但没过多久穆竟就把他接回了家，让他在家静养和自学。兄弟俩相依为命。穆竟对他几乎是有求必应，关怀无微不至。

“大恶展示给我看了。”穆已竭力稳住自己颤抖的声线，抬望向他的亲生哥哥，慢慢说，“……从那一刻起，所有人就都是我的敌人。”

“好。”

穆已僵着一张脸停住。而后，他听见他的哥哥在他耳后问：

穆已已经回归了一张冷脸。

“哥……”穆已结动。他闷声开：“如果我说……我就是那个被恶附的羊呢？”

“嗯。”穆已冷淡，“没错，他就是恶羊，快去打败他吧。”

“他跟你说什么了？”姜韬看上去相当张和担忧，“穆已，你不觉得你哥其实也很值得怀疑吗？他搬尸的时候简直冷静得吓人，这正常吗？他睛都不眨一下就去碰尸，我都要怀疑人上来的在他看来和猪没什么区别了。”

瞬间涌上睛和间的，还有一委屈。